“撒手!不想第一天就报到处分的,就给我滚回队列里去!”
老张已经大步流星赶到,毫不客气地冲着李大虎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
“再敢生事,信不信我给你调到‘熊瞎子沟’去守林子?!”
李大虎显然对“熊瞎子沟”有些忌惮,愤恨地瞪着秦振舒,眼神里充满了被落了面子的凶光和记恨。
他用力一甩,挣脱了秦振舒的手,实则是秦振舒顺势松开了。
李大虎揉着生疼发红的手腕,恶狠狠地低声吼道:
“好小子!我李大虎记下了!”
他不敢顶撞老张,只能悻悻地走到一旁,却狠狠剜了一眼正被旁边另一位女知青扶着拾掇散落纸张的苏青禾,又死死盯了秦振舒一眼,仿佛要将这两人烙印在骨子里。
秦振舒对这种毫无威胁的叫嚣根本懒得理会,收回目光,从容地将自己的包和那件显眼的新军大衣归拢放好。
他弯腰,帮苏青禾捡起了飞得最远的两张纸,递还给她。
“谢…谢谢。”苏青禾低着头接过,声音很轻,冻得通红的鼻尖和眼底压着的惊惶还未完全散去。
和火车上略显不同,一路颠簸的苏青禾,已经没有在火车上的那么强硬,彻骨的寒冷下也透露出些许疲惫和柔弱。
近距离看过去,她眉目清秀,脸庞线条柔和,眼神干净带着水汽。
秦振舒注意到她笔记本上露出的字迹,清秀工整,一手漂亮的钢笔字。
“没事。”
秦振舒淡淡应了一声,便不再多言。
一辆辆破旧的、糊满泥浆的解放牌大卡车轰鸣着开进站前空地。
车斗上没有棚,只有几根光秃秃的铁栏杆。
“庆阳大队的!跟我上车!”
老张率先爬上了头一辆卡车的车斗,“麻溜点!一人扶栏杆!一人拉下面的!快点!”
在寒风的咆哮和卡车柴油机的轰鸣声中,十几名知青互相搀扶拉扯着,手脚并用,极其狼狈地爬上车斗。
其中刘如虹和周扬正在其中。
火车上的事情后,两人倒是安分了许多。
但是时不时望向秦振舒的眼神,依然充满敌意。
连带着帮着秦振舒说话的苏青禾也是一样。
卡车摇摇晃晃地驶离了那个孤零零的“车站”,一头扎向无边无际、荒凉苍茫的黑土深处。
寒风如同鞭子,在毫无遮挡的车斗里肆意抽打。
“都互相挤紧点儿!这样暖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