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棠也猜不到是谁。
她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周应棠女士吗,我是派出所民警。”
“我是。”因为是民警打来的电话,应棠就将手机给开了外放。
这样宗澈也能听到。
民警说:“是这样的,你姑姑现在在天台要跳楼,你看你能不能过来一趟把她劝下来。”
听到这里,应棠的心还是跟着一紧的。
跳楼这事儿,不管是不是亲戚,应棠觉得是个人听到,都会跟着紧张一下。
应棠问道:“什么情况,为什么要跳楼?她女儿呢?”
“她女儿还被拘留着,你过来一趟吧,她就说要见你。你过来一趟把她劝下来,有什么事都能好好商量,是不是?”
听到这里,应棠沉默了下来。
姑姑要跳楼,事情闹得很大。
但姑姑的诉求只有一个,那就是让她过去。
应棠明白了姑姑的意图——
当一个长辈都用死来恳求小辈的原谅和理解,那不管这个小辈以前多有道理,在这一刻她都是错的。
应棠没想到姑姑竟然会这样做。
应棠深呼一口气,跟对面的民警说:“放心吧,她不会跳的。她要是跳了,就没人救她女儿出来。”
“唉?你怎么……你还是先过来吧,不管她是不是真要跳,她现在这样已经严重影响秩序。”
看吧,就算是知道事情原由的人,在这时候也只会让应棠退让。
毕竟,再大的矛盾,能有生死重要吗?
可早知如此,何必当初?
应棠不是没给过姑姑机会。
甚至都想过放弃追责,是他们一再欺她。
是不是非要她也站在那天台上,说姑姑你不把我爸妈赔偿金还给我我就跳下去。
她才算是站在了道德的制高点上?
这时,宗澈的手扣在了她的肩膀上,将她从情绪的旋涡中拉了出来。
随后,就听到宗澈跟对面的民警说:“在哪儿,我们现在过去。”
应棠听到宗澈这话之后,显然是有点不太理解的。
她以为宗澈会跟她的想法一样,会拒绝管这件事。
民警说了地址,然后挂断了电话。
宗澈跟她说:“应棠,我知道你可能不太理解,但我以一个从事多年法医工作的经历告诉你,很多人无法承受死亡的重量。”
死亡,对亡故的人来说,以后世间所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