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鲁晓夫站在讲台后方,双手撑着桌面,他那张被全世界所熟悉的圆脸此刻正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锋芒。
他的声音通过扩音器在大厅里回荡,每一个词都像是被一把铁锤重重敲在砧板上。
“西柏林是东德体内的一颗恶性毒瘤。”他停顿了一下,用那双藏在浓眉下的小眼睛扫视着全场,似乎在享受记者们奋笔疾书的急促声响。
“而我们已经决定,要动一下手术,切除这颗恶性肿瘤。”
台下顿时爆发出一片快门声和压低的惊呼声,赫鲁晓夫随即提出了他的具体要求。】
【白头鹰、大不列颠、法兰西三国必须在六个月内承认东德的合法性,撤出所有驻扎在西柏林的军队,将西柏林改为一个非军事化的“自由市”。
他的语气里没有商量的余地,每一句话都像是在下达最后通牒。】
华盛顿,白宫椭圆形办公室。杜鲁门坐在皮椅上,看着天幕上赫鲁晓夫那张牙舞爪的姿态,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把雪茄重重地搁在烟灰缸上,烟灰溅落在红木桌面上,他顾不上拂去,用一种被挑衅到了底线之后才会迸发的冷厉语调说道。
“什么狗屁的自由市!我们把驻军撤出西柏林,那毛熊的坦克和装甲车就会马上轰隆隆地开进西柏林。
赫鲁晓夫嘴里说的‘自由市’,不过是给苏联武装占领披上的一块遮羞布而已。西柏林如果被他拿走了,下一步就是整个西德,再下一步就是莱茵河以东的整个欧洲大陆。”
他的手指在桌面上重重地敲了一下,像是在给这句话钉上最后一颗钉子。
马歇尔坐在一旁,双臂交叉抱在胸前,他那张在二战中统筹过全球战略的老脸上写满了冷静和不容动摇。
他的语调比杜鲁门更加沉稳,但每一个字都带着同样坚硬的质地:“我们在未来绝不可能撤出西柏林。
一旦我们撤出了西柏林,整个西德政权都有可能在短时间内彻底垮塌,不是被苏联的坦克推平,而是从内部丧失信心,自己崩溃。
柏林在德国的政治地位和精神象征意义,是无法用任何地缘政治公式来计算的。
它是欧洲自由的灯塔,是那些被困在铁幕后面的人民眼中唯一还亮着的窗户。我们撤了,那些把全部希望寄托在我们身上的西柏林人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