穹顶上的水晶吊灯将冰冷的白光洒在深红色的长桌和墙壁上,桌旁坐满了苏共中央主席团的委员和候补委员,每个人的面前都摊着笔记本,但没有人真正在写。
【赫鲁晓夫站在讲台上,他已经换下了在北京时穿的那身深色西装,重新套上了他在莫斯科惯常穿的那件略显微胖体型的灰色上衣。
他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遍整个会议厅,措辞尖锐而毫不留情,他在讲话中谈到,有些社会主义国家在外交上搞冒险主义。
不顾整个阵营的整体利益,在边境问题上擅自采取军事行动,给帝国主义制造干涉的口实。这些国家自以为是在维护自身主权,实际上是在用自己狭窄的民族利益绑架整个社会主义阵营的战略全局。
虽然这篇讲话从头至尾没有公开点出任何一个国家的名字,但会议厅里坐着的每一个人,从主席台上的委员到后排负责速记的秘书,都心知肚明,那话锋所指向的正是东方的龙国。
与此同时,龙国的回应也同步而来,天幕上出现了北京《人民日报》头版的一篇措辞强硬的社论,巨大的铅字标题赫然印着《必须分清敌我》。
社论内容直指某些国家在讨论国际事务时,公然混淆了社会主义国家和资本主义国家的根本界限,在面对资产阶级侵略者和社会主义同志之间选择了模糊、含混、不可接受的立场。
双方的笔战就此拉开帷幕,从克里姆林宫的讲台到中南海的会议室,从真理报到人民日报,两种文字、两套话语体系开始了一场长达数年的公开论战。】
斯大林看着天幕上这场已经开始全面铺开的舆论交锋,将目光冷冷地移向了赫鲁晓夫。
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一个字都像冻了一夜的铁块砸在桌面上:“赫鲁晓夫同志,你成功地搞砸了你上台以来一直想要维护的中苏之间的关系。
你给了他们一百五十六个重点工程,给了他们全套重工业援助,给了他们原子弹样品,然后你亲自站在克里姆林宫的主席团会议上,用一篇没有点名但所有人都知道在骂谁的讲话,把这一切都付之一炬。”
贝利亚站在斯大林身侧偏后的位置,那双习惯于在暗处观察的眼睛捕捉到了斯大林语气中罕见的失望。
他觉得自己抓到了一个千载难逢的机会,于是向前迈了一小步,用一种小心翼翼的、试探性的口吻趁机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