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听晚脚步一顿。
缓缓回过头。
眼底里没有一丝波澜,只有刺骨的寒意,“你以为法院是你家开的,想不出庭就能不出庭?”
“我劝你还是知趣点,我父母当年留下来的那笔遗产,至少也有一百万吧,真闹到鱼死网破的地步,那些被你们侵占财产,都得一分不少吐出来!”
赵家辉眼神瞬间闪躲,手掌不自觉攥紧。
明显是真的慌了。
谭莉委屈,“小晚,咱们好歹是一家人,你何必把事情做的这么绝,非要赶尽杀绝呢?”
“小姨,事到如今,这套亲情戏码,就别再演了。”谢听晚冷漠开口,“对了,当初你们故意遗弃儿童的账,这次也一起清算了吧。”
谭莉听完,脸色唰地惨白。
她张了张嘴想辩解什么,可又不知道是不是心虚,还是没开口。
谢听晚也懒得听他们废话,转身离开。
身后,赵家辉看着她决绝的背影,还在不停辱骂,“讨债货,这么着急想要回房子,肯定是被陆家赶出来了,我早就说过,这丫头从小就克父母,换成我我也不要!”
谢听晚快步坐回车里,掌心死死攥紧方向盘,纤细的身躯控制不住地颤抖。
克父母……
这三个字,像是一把生了锈的钝刀。
从她年少起,就反反复复切割她的心脏,从未停歇。
当年所有人都指责她不懂事,要不是她闹着要去三亚潜水,父母也不会葬身他乡。
流言蜚语听多了,就连她自己,都一度深陷在愧疚里。
可事实上,她那时候才几岁,又懂什么呢?
当时在看来父母葬身在火海里,就像是一心求死似的,整个人都吓傻了。
回国后,她连续做了半个月的噩梦。
后来还是姥姥带她去看心理医生,才逐渐好转。
当年警方定论父母死于意外机车事故,草草了结案子。
可随着年纪渐长,她反复回想事发前后的种种细节,总觉得这起事故处处透着诡异。
绝非意外这么简单。
她不是没去警察局申请翻案,但都被以时间过去太久拒绝了。
这次执意搬回军属院,一来是为了躲开陆景深,二来,便是想找一些关于父母死因的线索。
正沉思之际,放在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
谢听晚回过神,伸手划过接听键,“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