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乙山那群欺世盗名的伪君子。”
青木子将符纸随手扔进火盆里,看着火苗将纸张吞噬,语气里满是酸得发臭的嫉妒与傲慢,
“仗着祖上留下的几本残卷,加上会做点走私大烟的下贱买卖,就敢自称北方玄门魁首?”
他往地上重重地啐了一口唾沫。
“论真正的杀伐道法,论驱鬼降妖的硬功夫,咱们师兄弟三人,哪点弱于他们玄机子?不过是差了点运气,少了点香火钱罢了!”
青木子的话,戳中了青风子心里最深的那根刺。
他们师兄弟三人,自幼苦修道法,自认天赋异禀。
可这世道,没钱寸步难行。
太乙山靠着军阀的供养,吃香喝辣,门下弟子三千;
而他们,却只能窝在这漏风的破庙里,连买几片新瓦的钱都要精打细算。
凭什么?
“运气,现在来了。”
青风子双手撑着膝盖,缓缓站起身。
他走到那尊断了拂尘的三清神像前,仰起头,看着神像斑驳的脸庞,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回荡,透着一股压抑了数十年的野心。
“张廷勋的命,就是咱们翻盘的筹码。”
青风子转过身,看着青木子,干枯的手指在半空中用力一握,仿佛已经将整个奉天城捏在了掌心。
“只要咱们去鬼泣谷,把那株‘九死还魂草’带回来,治好张廷勋。
大帅府的枪炮、军饷,就全都是咱们的后盾!”
青风子越说越激动,脸上的皱纹因为充血而泛着红光。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自己身披紫绶八卦道袍,踩着太乙山金顶的青石阶,接受万道朝拜的辉煌画面。
“等拿到了张廷勋的钱!”
青风子豪气干云地一挥手臂,指着头顶漏风的屋顶,
“咱们先把这破道观推了!
修一座纯铜的大殿!
给祖师爷塑纯金的金身!
到时候,咱们招兵买马,广收门徒。
有朝一日,定要将太乙山那群伪君子踩在脚下,取而代之!”
这番激昂陈词,听得青木子也是热血沸腾。
他连连点头,眼中满是对未来的狂热憧憬。
“师兄说得对!咱们苦熬了这么多年,终于熬出头了!”
青风子大笑两声,觉得口干舌燥。
他走到供桌旁,端起那个平时用来喝水的粗瓷茶杯。
茶杯的边缘结着一层厚厚的、洗不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