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福原本已经把骂人的话顶到了嗓子眼，可当房门彻底拉开的那一瞬，那些嚣张的词汇却像被冻结在了喉管里。
站在门口的，是一个穿着前朝旧式灰布长衫的老者。
老者瘦得几乎只剩下一把骨头，颧骨高高凸起，眼窝深陷。
走廊顶部的黄铜壁灯打在他的脸上，投下两道深不见底的阴影。
他一双浑浊的眼睛里透着令人极不舒服的幽光，手里捏着一串泛黄的念珠。
“咔哒……咔哒……”
老者干枯的拇指拨动着珠子，发出沉闷的脆响。
仔细一看，那念珠的材质，竟然是一截截打磨过的指骨！
而在老者的身后半步，静静地立着一个极其高大、魁梧的身影。
那人全身罩在一件厚重破旧的黑色斗篷里，兜帽压得极低，整张脸都藏在阴影中。
他一动不动地站在那里，连一丝呼吸的起伏都没有，仿佛是一截立在黑夜里的枯木。
一股浓烈的、夹杂着中药味和常年不见天日的土腥味，顺着门缝直往包厢里钻。
苏福平时跟着苏鹤元，也算是见过大世面的，手里也沾过几条人命，但看到这两个人的瞬间，他本能地打了个寒颤。
那是活物面对死亡时最原始的战栗。
“你们是干什么的？怎么上来的？滚滚滚！这里没你们要饭的地方！”
苏福心里发毛，不想多纠缠。
他一边厉声呵斥掩饰心虚，一边极其不耐烦地伸手就要去抓门把手，准备狠狠地把门摔上。
“瞎了你的狗眼！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包厢！”
苏福破口大骂，一边极其嚣张地探出半个身子，朝门外的走廊望去，扯着嗓子吼道：“暗堂兄弟都死绝了吗？谁让你们把这种要饭的放进来的......”
苏家暗堂的十五个顶尖死士，依旧整整齐齐地分列在走廊两侧。
但诡异的是，面对苏福的破口大骂，没有一个人回应。
他们就像是被抽干了三魂七魄的活死人，死死保持着按着腰间利刃的警戒姿势，一动不动。
苏福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死死盯着离他最近的一个光头打手。
那光头双眼暴突，眼球上布满了骇人的红血丝，瞳孔深处倒映着极度绝望的恐惧！
他额头上的冷汗汇聚成豆大的水珠，顺着鼻尖滑落，“吧嗒”一声滴在波斯地毯上。
他没死。
但他连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