巷弄狭窄,两侧是低矮的土坯墙,隔绝了外界的视线与声响。
老乞丐靠在墙根下,长长叹了一口气。
“施主,我一猜昨日那场动静就是你做的。”
老乞丐的声音压得极低,语气里没有责备,只有满满的疲惫,“我在这山脚下待了几十年,没人比我更清楚这里的人和事。
你昨日当众放出那些画面的结果,你也看到了,上山的人依旧络绎不绝。”
陆晨玄收回望向山道的目光,看向眼前的老乞丐,不甘道:“他们明明已经看清了寒峰寺的真面目,知晓所谓仙种、灵符全都是骗局,为何还要执意上山?难道就甘愿被这群恶僧继续愚弄、伤害吗?”
“愚弄?伤害?”
老乞丐咧开嘴,露出残缺的牙齿,一阵苦笑,“施主啊,你还是太年轻了。
这方圆百里的人家,多少夫妇常年无子,在宗族之中抬不起头,受尽邻里的指指点点。寒峰寺能让她们怀上孩子,诞下带有仙根的孩童,哪怕知晓内里的勾当,她们也愿意前来。”
他顿了顿,抬手指向山道上的女子,继续说道:“有的人是为了摆脱无子的骂名,有的人是贪图孩子身上的仙根,指望孩子日后能修行得道,光耀门楣。
还有不少人家,早已和寒峰寺达成了默契,孩子出生之后被寺院带走修行,家族便能得到寺院的庇护,在这片地界安稳立足。
数十年下来,牵扯的家庭、宗族、势力早已盘根错节,人心贪念与执念交织在一起,积重难返,哪里是凭一场当众揭穿就能扭转的?”
一番话语,如同一块巨石压在陆晨玄的心头。
他征战沙场,与人争锋,凭实力分出胜负,多少次生死危机化险为夷,再难再苦的局面亦可消除。
可面对这般被贪念、执念、世俗眼光捆绑的人心,陆晨玄真觉得束手无策。
外在的恶徒可以斩杀,有形的骗局可以揭穿。
可藏在人心底的欲望,却如同生了根的野草,除之不尽。
“寒峰寺能在南国屹立千年,靠的从来不止是武力邪术,更是拿捏住了世人心中的念想。”
老乞丐拍了拍陆晨玄的手臂。
“昨日你坏了他们的大事,寺里的僧人们早已记恨上了你。
今日开始,山脚下所有陌生的香客都会被逐一盘查,武僧们四处搜寻你的踪迹,你万万不可再留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