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眼前这个少年，却为了一个素不相识的凡人，不惜与自己翻脸，阻止自己杀人。
这样的人，真的是杀手吗？
她心中对陆晨玄是贪狼星宫杀手的怀疑，第一次产生了动摇。
杀手，不会有这般心肠。
陆晨玄看着她眼中的疑惑与动摇，没有解释，只是松开她的手腕，语气平淡。
“杀了他，只会让我们多添一桩罪孽，除此之外，没有任何意义。让他忘记今天发生的一切，不会泄露任何消息。”
女子沉默了片刻，缓缓收起水刃，眼中的杀意消散了大半。
“你想怎么做？”
“抹去他的记忆，即可。”
陆晨玄道，“抹去一段凡人的记忆，对你来说，不难。”
女子看了他一眼，没有拒绝，缓步走到老者身前，抬手按在老者的眉心，抹去了老者关于昨夜至今的所有记忆。
做完这一切，女子收回手，看向陆晨玄。
“好了，记忆已经抹去，他醒来之后，只会记得自己是个摆渡人，其他的，什么都不记得。”
陆晨玄点了点头，看向女子。
“走吧，回青阳城。你的水遁术，能带着我们一起遁行吗？”
“可以。”
女子点头，“水遁术能隐匿气息，避开所有探查，比走路安全得多，林慕北的人，就算在承天大泽布下天罗地网，也发现不了我们。”
“好。”
陆晨玄不再犹豫，“立刻动身。”
女子不再多言，双手快速结印，周身涌起一层层淡蓝色的水雾，将陆晨玄和自己一同包裹其中。
下一刻，两人的身影，瞬间融入水雾之中，消失在原地，只留下昏死在地上的摆渡老者，静静地躺在草丛间。
水雾在水面上无声流淌，没有激起半点浪花，如同幽灵一般，朝着青阳城的方向，快速遁去。
水遁之速，疾如风，又隐匿无形，沿途的妖族、修士，都没有察觉到丝毫异常。
不过半个时辰，两人便沿着秀水河悄然回到了青阳城，避开城门处森严的守卫，从一处偏僻的水脉，潜入了城中。
一路低调，穿过热闹的街市，避开所有认识的人。
在陆晨玄的带领下，两人悄无声息地回到了顾府。
顾府依旧宁静，檀香袅袅。
陆晨玄带着女子，从后院的偏僻角门进入，径直走向沁香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