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锋的声音带着颤抖,他从未见过如此恐怖的景象。
每具尸骸的骨缝中都渗出黑色的怨气,在空中凝聚成扭曲的人脸,发出无声的哀嚎。
即便是破败的废墟都有如此恐怖的气势,很难想象,曾经的这里该是多么的辉煌,或许比之三千年前的昭阳宫也丝毫不差。
与此同时,千里之外的青石城是另一番景象。
晨曦微露,星辰隐入云霞后的第一缕金光穿透薄雾,洒在青石城斑驳的城墙上。
自陆晨玄焚毁欢喜佛、建立白莲教以来,不过短短数日,白莲圣母的信仰已如燎原之火,迅速蔓延至全城的每一个角落。
家家户户的堂屋中央,都端端正正地摆放着一尊用黏土捏成的圣母像。
这些塑像虽然略显粗糙,却被擦拭得光洁如新,在晨光的映照下,仿佛散发着柔和的光芒。
清晨的街巷里,弥漫着淡淡的炊烟和泥土的芬芳。
当第一缕炊烟升起时,总能听到百姓们虔诚的祈祷声。“圣母慈悲,保佑风调雨顺,五谷丰登。” ,取代了往日里 “我佛慈悲” 的喃喃自语。
能够让白莲教的理念这么快的深入人心,最大的功劳还属夜以继日去四处忙碌的两位少年。
陆晨玄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青布长衫,与阎烈并肩走在青石城的街巷中。
他的袖口还沾着昨夜修补屋顶时留下的泥渍,而这只是陆晨玄近日以来做的万千小事中的其中一件。
他抬手敲开一户农家的木门,动作轻柔,生怕惊扰了屋内的人。
“王大婶,上次说的水窖漏水问题,我带了新的黏土来。”
门内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片刻后,一位面带皱纹的老妇人打开门。
看到陆晨玄时,老妇人脸上立刻绽放出感激的笑容,眼角的皱纹都舒展开来。
“是陆小先生啊,快进来快进来!真是麻烦你了,自从上次你帮我们家修补了院墙,那几只野狗就再也没来过了。”
她热情地招呼着。
阎烈背着一个装满工具的竹筐,跟在陆晨玄身后走进院子。
他注意到堂屋的供桌上,白莲圣母像前的油灯烧得正旺,灯芯被修剪得整整齐齐,散发着淡淡的油香。
“大婶,最近可还有佛教徒的人来骚扰?”
阎烈一边放下竹筐,一边随口问道。
王大婶脸上的笑容瞬间淡了些。
她将头伸出门外,仔细地左右看了看,压低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