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责便是罪责，贵客……动手吧！”
而后双目紧闭，显然是一心求死。
“如果真的想死，你为何没有自裁，还要催动隐匿阵，唯恐我找上门来？”
陆晨玄收回手掌，一声轻哼：“杀你之后，我必灭天机宗满门。”
“就不相信你不在乎！”
灭门……
老者身躯微微一僵，脸上的无奈之色越发浓郁。
还是低估了这个大魔头啊，他比自己想象的还要狠辣！
“机关算尽，终究是天意难违……”
短暂沉默之后，老者缓缓转身，对着陆晨玄二人匍匐在地，“老夫恳请两位，冤有头债有主，不必牵连他人。”
“我天机宗三千弟子，与此事毫无瓜葛，还请贵客只诛首恶，饶了那些无辜的弟子。”
“老夫……”
无辜？
没等老者说完，陆晨玄一声低喝：“广缘酒楼死去之人，他们就不无辜吗？！”
当然无辜。
可是……
“他们也算死得其所。”
老者脸上居然没有半点惭愧之色，低声轻叹：“老夫已尽全力，奈何天意如此……如果贵客非要连累无辜，那便是我天机宗的命数。”
“三千弟子，任凭贵客屠杀，绝不还手！”
确切的说，是想还手也没用。
区区天机宗，在广陵大陆仅仅是不入流的小势力，生死尊者总共只有两位。
杀光他们，绝对易如反掌！
“如果你还是什么都不肯说，我们就只能自己动手了。”
苏离儿看着趴伏在地的老者，轻声道：“你也是尊者，应该知道，先杀人，再搜魂，对我夫君而言，绝不是什么难事！”
此言一出，一直颇为淡定的老者，脸色终于变了！
似乎，他元神之中的记忆，甚至比生死更加重要。
宁死都不肯说出事实真相！
“自从陆某和妻子到此，你开口天意闭口天意，一直在故弄玄虚。”
陆晨玄冷冷盯着老者，寒声道：“陆某一再留情，给你机会坦诚一切，你却始终装聋作哑。”
“莫非当真以为，姓陆的不会杀人吗？！”
大魔头动怒了……
老者忍不住打了个寒颤，脸色一变再变。
良久之后，终于无声惨笑，精气神彻底萎靡，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几十岁，“天意，果然是天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