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解。”
“到。”
平静的声音从王昊天侧后方传来。
吴亮的目光在谢解脸上停留了半秒,几不可察地颔首,继续往下点。
“陈涛。”
“到!”
“李建国。”
“到!”
……
点名声在安静的车厢里回荡,被点到名的新兵无不挺直腰板,声音洪亮,仿佛在接受又一次无声的检阅。
偶尔有吴亮不确定的面孔,他会多问一句“哪个营的?”,得到准确回答后,再在名单上做个标记。
整个过程高效、安静,带着特种部队特有的利落。
确认全员到齐,无人遗漏后,吴亮合上档案夹,对前排的驾驶员点了点头:
“人齐了,走吧。”
“是!”
引擎发出低沉有力的轰鸣,大巴车缓缓启动,驶离了一连楼前,驶出了新兵训练旅的营门。
车窗外的景物开始向后流动,熟悉的营房、训练场、哨位逐渐远去,最终消失在道路的拐弯处。
车厢里弥漫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对三个月新兵连生涯的淡淡告别,更多的是对即将抵达的那个传奇之地的好奇、忐忑与抑制不住的向往。
不少新兵偷偷打量着车内。
尤其是前排那几位明显是自己人的老兵和干部,试图从他们身上窥见一丝未来生活的影子。
王昊天已经调整了个更舒服的姿势,脑袋靠在椅背上,眼皮耷拉着,看样子是准备把这三个多小时的车程用来补觉。
然而,他刚闭上眼没几分钟,坐在他侧后方、靠窗位置的谢解,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
身体微微前倾,隔着座椅的缝隙,用那种不高不低、恰好能让前排两人听清的声音,平静地开口问道:
“对了,王板长。”
“我记得,咱们特种作战旅……是不是也有那个迎新传统?”
他顿了顿,语气里带着一丝“你懂的”的了然,以及明确的拒绝意向:
“我就……不参加了吧。”
“每年都这套路,我去武警单位有,海军陆战队有,空降兵也有……”
“只要是跟特种俩字沾边的,新兵下连第一天。”
“铁定得来这么一出,美其名曰接风,实则是给个下马威,掂掂斤两,灭灭傲气。”
谢解的声音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