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文。”老汉笑呵呵地答,“公子好眼力,这是老朽昨儿刚捏的,用的泥是河滩底下挖的,比寻常泥细腻,干了也不裂。”
杜清川托在手心里看了看,越看越喜欢,正要让安然掏钱,忽然听见巷口那边传来一阵嘈杂。
他抬头望去,便见几个混混模样的人从巷子里晃出来,那些人穿着花花绿绿吊儿郎当的衣裳,袖口挽得高高的,露出胳膊上的刺青。
领头的叼着根草,斜着眼往街上一扫,往地上吐了口唾沫。
摆摊的小贩们脸色微变,有手脚麻利的已经开始收摊了。
泥人老汉也赶紧把摊子上的泥人往箱子里装,嘴里骂着:“这几个痞子,隔三差五来收保护费,今儿怎么又来了……”
杜清川有些茫然,拿着小老虎站起来。
纪雁行没说话,只是微微侧身,把他挡在身后。
那几个混混越走越近,领头的忽然把嘴里的草一吐,抬手一挥:“弟兄们,今儿这条街,哥几个包了!”
话音落下,巷口又涌出七八个人,有的拎着小刀,有的抄着棍子,嘻嘻哈哈地往路中间一站,把整条街堵了个严实。
“路过的人想要相安无事,便把值钱的东西给我留下!”周围的混混跟着起哄,喊着还吹起了口哨,还有的故意往路中间扔东西,把靠近来不及走的几个摊子也被砸了,碎陶片、烂菜叶、踩扁的竹篓,散了一地。
摆摊的小贩们脸色大变,手忙脚乱地收摊,有的连东西都顾不上拿,抱着箱子就往巷子里跑;一个卖糖葫芦的老汉被撞了一下,竹靶子歪倒,糖葫芦滚了一地,红艳艳的果子在地上被凌乱地碾成泥。
泥人老汉手一抖,一个关公泥人掉在地上,摔断了手里的青龙刀。
他心疼得直吸气,却不敢吭声,手忙脚乱地把剩下的泥人往箱子里塞,嘴里嘀咕:“今儿这是吃了什么熊心豹子胆了……往常绕街收几个钱就走了,今儿怎么闹这么大……”
杜清川抿着唇,脸色有些发白,却没有出声。
他感觉到纪雁行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虚虚地护在他身侧,那人的身形稳得像一座山,把所有的混乱和嘈杂都隔在了外面。
“我在。”纪雁行低头轻说,目光扫过那几个混混,又扫过巷口对面,那里有几个人影一闪而过,那几人的身手,不是普通混混。
看来这是偷不成,便改抢。
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