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处,老树的枝丫间,纪雁行和林黎夕一左一右,无声地蹲在粗壮的横枝上。
雨从树叶的缝隙里漏下来,打在他们肩上,两人却像是感觉不到似的,连呼吸都压得极轻。
纪雁行的目光一直锁着那两道黑影,看着他们在马车旁翻找,两人一无所获后转向帐篷,看起来越来越焦躁。
他抬起手,朝林黎夕比了个手势,林黎夕微微点头,手已经按上了腰间的短刀。
那两人翻找了许久,什么也没找到。
其中一个停下手,朝另一个摇了摇头,另一个不甘心,又往杜清川的马车那边摸去。
纪雁行的眼神瞬间冷了下来。
他无声地从树枝上滑落,像一片被风吹下的叶子,落地时几乎没有声音。林黎夕紧随其后,两人借着雨声的掩护,从两侧包抄过去。
那两人浑然不觉。
一个正弯腰查看马车的底部,另一个蹲在地上,翻检着散落的行囊。
纪雁行无声地逼近,在那人察觉的瞬间,一掌劈向他的后颈。
那人闷哼一声,身子软软地倒了下去,被纪雁行一把拎住衣领,轻轻放在地上,没有发出多余的声响。
另一边的林黎夕更快,他的短刀在雨幕中闪过一道寒光,像是一道无声的闪电。
那人甚至来不及转身,就被一刀封喉,血水混着雨水,瞬间渗入泥地。
林黎夕扶住那具正在倒下的身体,轻轻放在地上。
营地重新安静下来,雨还在下,砸在帐篷上、树叶上、泥地上,哗啦啦的,把一切都盖了过去。守夜的镖师依旧靠在树下,鼾声均匀,对方才发生的一切毫无察觉。
纪雁行蹲下身,把被生擒那人翻过来,是个精瘦的汉子,面色黝黑,下颌紧绷,即便昏过去了,眉头也皱得很紧。纪雁行捏开他的嘴,从牙缝里抠出一颗蜡丸——是毒药。
他冷笑了一声,把蜡丸收进怀里,扯下那人的衣襟,利落地绑了手脚,又用布团塞了嘴。
林黎夕已经处理完另一具身体,无声地走回来,蹲在他旁边。两人对视一眼,都没有说话。
纪雁行站起身,朝自己的帐篷扬了扬下巴。
林黎夕会意,扛起那被绑成粽子的人,无声地消失在雨幕里。
纪雁行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林黎夕刚才的位置那一小摊被雨水冲淡的血迹,又抬头望向那顶帐篷,里头安安静静的,仔细听,只有少年清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