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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听青峰说,你这次回来,还是那位纪总镖头亲自相送的?”
杜清川抱着团哥儿,垂着眼,没说话,却也没否认,然后轻手轻脚地把团哥儿放回小床上,生怕惊着这软乎乎的小人儿。
一旁的林落莹,原本只是笑眯眯地听着晚辈们说笑,可听着听着,眼睛就微微睁大了。
她方才还在想,自家这小哥儿对情爱之事向来迟钝,怎么突然就开了窍?如今听这对话,什么“心上人”,什么“亲自相送”,什么“跟人家去仓丰府”……
她手里的团扇“啪”地一下拍在桌上,声音都拔高了几分:“什么?!”
杜清川被这一声吓得肩膀一抖,连忙转过身来。
林落莹直直地看着他,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川儿喜欢那位纪总镖头?!”
杜清川的脸,红得几乎要滴血。
他张了张嘴,想说“没有”,可对上母亲那双瞪大的眼睛,那两个字就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赵洛瑾在一旁忍着笑,用团扇掩着唇,肩膀轻轻抖着。
林落莹看看儿媳那副“我早就知道了”的模样,又看看儿子这副“被戳穿了”的窘态,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她深吸一口气,慢慢坐回榻上,叹了口气,“难怪呢,非要跟人家去仓丰府。”
赵洛瑾微微瞪大眼睛,直到娘将这个事情说出来,应该是已经定下了,便再次调笑道:“小清川啊,还真是小瞧你了啊。”
杜清川站在原地,耳根红透,手足无措,像只被逮住的小兔子。
林落莹忽然笑了,那笑容带着“原来如此”的了然,和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属于母亲的感慨。
“我们家川儿啊……”她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把儿子拉到身边坐下,拍了拍他的手背,语气温柔下来,“是真的长大了。”
杜清川低着头,耳根红透,像只被逮住的小兔子,最后竟是把脸埋进母亲肩窝里,双手环住了母亲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