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许了三个愿:
一愿家人平安康健。
二愿事事顺遂。
三愿……
他顿了顿,脑海里莫名浮现出一个身着玄色劲装、又换上了月白长袍的身影。
然后,他悄悄红了脸,还是把第三个愿在心里默念完了。
这个年,虽然不在自己家,但杜清川过得并不孤单,甚至可以说是高兴的。
只是夜深人静时,偶尔会有些想念。
想念远在新晖的父母兄嫂,不知道他们今年过年热不热闹,嫂子肚子里的孩子乖不乖。
也想念……那个人。
那日年集一别后,他们便没有再见面了。
只是每日清晨,林府后门总会有云雁镖局的人送来东西。
有时是酥香坊新出的点心,还冒着热气;有时是城西最有名的饮子铺新熬的饮子;有时是些稀奇古怪的小玩意儿,会自己转的小风车、雕得栩栩如生的木兔子、能吹出鸟叫声的陶哨……
还有一次,送来的竟是一本泛黄的古书,书页间夹着一张字条,上面只有一行字:“偶然得之,想着你或许喜欢。”
那字迹遒劲有力,是纪雁行的笔迹。
杜清川捧着那本古书,在窗前站了很久,嘴角的笑意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他也有回礼。
他没有送点心,也没有送小玩意儿,他送了一样……只有他能送的东西。
那晚回来后的第二日午后,阳光透过窗棂洒在书案上。
杜清川铺开宣纸,研好墨,执笔沉思了许久,然后一笔一画,细细描摹起来。
画中人身着月白长袍,立在成衣铺的光影里,微微低着头,似乎在整理袖口。那侧脸的线条冷峻又温柔,眉眼的弧度恰到好处,连衣袂的褶皱都勾勒得细致入微。
是他那一日,初见那人换上浅衣的模样。
也是他这些天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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