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雁行懒得理他的调侃,只挥了挥手让他赶紧走。
于敏信这才嘿嘿笑着,转身揉着眼睛,晃晃悠悠地朝自己房间走去,准备好好补个觉,养足精神应对接下来的硬仗。
纪雁行独自站在空旷的练武场中,继续挥洒汗水,晨曦渐渐照亮他冷峻的侧脸,他抬头看了看天色,估摸着时辰差不多了。
他转身,大步走向自己的房间,快速洗漱完毕,换了身干净的常服,虽然与往日一样的玄色,款式依旧是利落的,但比平日的劲装更显几分温和。
他来到前厅,刚端起茶杯,就听见一阵熟悉的、风风火火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哥!”纪云敏像只小燕子般飞跑进来,身上换了件崭新的桃红色袄裙,衬得小脸越发娇艳。
她一见纪雁行,眼睛就弯成了月牙,凑到跟前,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他,促狭地笑道:“怎么样呀,我的好哥哥?昨夜是不是兴奋得辗转反侧,根本没睡好呀?是不是一想到今天要去见某人,就……”
纪雁行面不改色地放下茶杯,淡淡地瞥了她一眼,那眼神里的意思很明显:少说废话。
纪云敏才不怕他,见他这反应,反而笑得更欢,自顾自地下了结论:“哦——看来是默认了!”
纪雁行懒得理她这毫无根据的揣测,起身道:“走吧。”
马车早已备好。
一路上,纪云敏还在叽叽喳喳说着各种玩笑话,纪雁行大多时候只是安静听着,偶尔太不着调的话就纠正一句,目光仔细地掠过车窗外的街景,警惕着任何不寻常的动静。
很快,马车在林府后门惯常停靠的僻静巷口停下。
纪云敏率先跳下车,像只欢快的小喜鹊般跑到门房处,自来熟地跟值守的婆子打招呼、说明来意。
她活泼开朗,又是常合作的镖局,门房自然笑着应下,进去通传了。
纪雁行没有立刻跟过去,他留在马车旁,身形看似随意,目光却不着痕迹地将巷口前后、对面屋顶、甚至远处拐角都迅速扫视了一遍。
晨光初照,街道开始苏醒,但并无异常行人或停留的车辆,确认了无人暗中窥伺,他紧绷的神经才略微放松。
接着他的视线便牢牢锁定了那扇紧闭的后门,他的全部心神都凝聚在了门后的动静上,仿佛周遭的喧嚣都瞬间远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