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四周安静得能听见风吹过枯枝的声音。
这称呼,这语气,像羽毛搔在心尖最痒的地方。
杜清川被他这突如其来的“认错”和柔声诱哄弄得耳根更热,心里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翻滚着,终于忍不住,从鼻腔里极轻地、几不可闻地“哼”了一声。
那声音又轻又软,与其说是生气,不如说是带着羞恼的娇嗔。
可这声轻哼,听在纪雁行耳中,却如同仙乐,他只觉得心尖那点酥麻瞬间传遍全身,整个人都被这可爱到极点的反应融化了。
他知道,少年并非真的拒绝。
但对方偏偏不顺着台阶下。
纪雁行看着他这副模样,深知硬来无用,反而激起了心底更深的怜爱与逗弄之心,他眼底掠过一丝狡黠的光,他忽然叹了口气,语气转为一种“识趣”的黯然,甚至后退了半步,拉开一点距离,对着旁边的安然客气道:
“好吧,既然小公子不愿见我……”
他顿了顿,仿佛作出了一个艰难却体贴的决定,声音听起来失落得很,“那我便把于敏信喊来,让他为小公子带路吧,东边过了练武场,左转第二个月亮门便是。”
说完,他竟真的不再看杜清川,仿佛准备转身离开。
“你……!”
杜清川猛地转过头,那双漂亮的眼眸里满是错愕,眼看纪雁行真要转身,那点别扭和羞恼瞬间被更急切的情绪压倒。
他下意识地伸手,指尖轻轻扯住了纪雁行衣袖的一角,动作快过思考,等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杜清川的脸“腾”地红透,想缩回手,却已经晚了。
纪雁行停住脚步,缓缓转回身,目光落在自己袖口那几根纤细白皙的手指上,再缓缓上移,对上杜清川慌乱羞窘、几乎要滴出水来的眸子。
他什么也没说,只是眼底的笑意和得逞的光芒,再也掩饰不住,如星辰般亮起。
安然在一旁,默默抬手捂住了眼睛。
没眼看。
自家公子这分明是……自己跳进了坑里,还亲手把铲子递给了挖坑的人。
纪雁行感受到袖口那细微却清晰的拉力,又看到杜清川红透的脸颊和慌乱的眼神,心知不能再逗下去了。
再逗,怕是真的要把人惹急了。
他见好就收,立刻收敛了眼底过于外露的得逞和笑意,重新换上那副沉稳可靠的模样,只是语气里还残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