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敏信一拍大腿,“总镖头让他三招,第四招就把他刀给卸了!完事儿还扔给他一袋水,说‘沙漠里讨生活不容易,别光盯着过路财’。”
“从此以后,‘沙里狐’的人见着咱们云雁的旗子,绕道走!”
杜清川听得眼睛发亮,忍不住又看向纪雁行。
纪雁行却一直沉默着,大部分时间都垂眸看着跳跃的火苗,偶尔在于敏信讲到关键处或夸张处时,会几不可察地抬一下眼,却并不插话。
杜清川敏锐地感觉到,纪总镖头周身的气息似乎又冷了下去,比初见时好不了多少,甚至比昨夜守夜时还要沉默疏离。
他心中有些不解,明明帮他包扎时,气氛已经缓和了许多,为何忽然又……
但他并未深想,只当是纪总镖头或许是在思考镖局事务,心思又回到于敏信的故事里头。
于敏信看着少年人们那炙热的目光,灌了口水,又来了劲:“还有更邪乎的呢!前年走苗疆镖,护送一批药材。半夜经过一个寨子,黑灯瞎火的,突然就冲出来一群人,脸上画得花花绿绿的,围着我们又唱又跳,非要给我们灌一种绿油油的米酒!给我们吓的,还以为中了什么邪术!”
“后来才搞明白,人家那是‘迎客礼’,不喝就是看不起他们寨子!”于敏信做出一个苦脸,“那酒哟,又辣又冲,还带着股怪味!兄弟们硬着头皮往下灌。就咱们总镖头,面不改色地连干三碗,还用他们的土话说了句祝福,好家伙,那群人高兴坏了,非要拉他当上门女婿!”
“噗——”李云盈第一个笑出声。
杜清川也忍不住抿嘴笑起来,目光再次飘向纪雁行,那双会说话的眼睛里仿佛在问:“真的吗?当时那么危险吗?您也在场吗?”他似乎在向这个故事的亲历者、也是他心中最可靠的见证者,寻求着故事的“真实性”和某种共鸣。
纪雁行依旧垂着眼,却能清晰地感受到那道带着温度、充满好奇的视线,一次次地落在自己身上,那夸张的说辞让他嘴角微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
于敏信越说越起劲:“……人家那姑娘可是寨子里的明珠,非要拉咱们总镖头当上门女婿!最后啊,还是总镖头不得已地抱拳说了句‘家中已有婚约’,那姑娘性子傲,说着不愿与人共用男人,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