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不敢打扰,却也不想离开,他捡起地上的话本轻轻放好,便安静地守在了少年身旁。
直至窗外越来越明亮,少年似乎也有了些许的动静,安然侧头看,少年似乎做了不好的梦,原本平静的小脸,此刻皱起了眉头。
嘴巴似乎还在呢喃着什么,时不时蹦出一两个字,他听不太清,他想站起身子,凑近些听听对方在说什么,便听到一声惊呼,少年猛地坐了起来。
睁着的眼睛不过片刻便蓄满了泪水,双手紧紧抓着被子,无意识地、如同梦呓般地低语:“……是不是……只有像话本里那样……死了……他们才会……真的相信我是清白的?只有血……才能……洗干净……”
“是不是……只有消失……才能……”
“公子!”站起来的安然被他这话吓得大喊了一声,扑到床边,紧紧抓住杜清川的手,眼泪终于是憋不住地掉下来,“您胡说什么呢!不能死!绝对不能!您要是死了,才是如了那些坏人的意了!夫人老爷少爷该多伤心啊!”
杜清川无神的目光微微动了一下。
“肯定还有别的办法!就算……就算真的没有办法了……咱们、咱们也可以离开这里!离开新晖县,去一个没人认识我们的地方重新开始!公子您千万别想不开!千万别做傻事啊!不要吓安然!”
杜清川眨了眨眼睛,缓缓回神,就见安然哭得稀里哗啦,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紧紧抓着他的手,仿佛一松开他就会消失不见一样。
他看着安然为了自己也憔悴消瘦了不少的小脸,梦里涌现的那点极端的念头被压了下去,心中涌起一阵心疼和愧疚。
他反手轻轻拍了拍安然的手背,声音虽然依旧沙哑,却带安抚的温和:“好了,安然……别哭了。”
他拿出自己的手帕,递给安然,“梦话而已,我是不会做傻事的,快擦擦脸,瞧你哭得像只小花猫似的。”
安然愣了一下,闻言又是感动,又是后怕,于是哭得更凶了,但什么也没说,只是嘟着嘴,紧紧抱着他。
杜清川唇角微微勾起,没有说话,无奈地任由对方抱着,思绪却想到昨日站出去时,那些人看到他瞬间的寂静和恍惚……
里头有些人,想来本性不坏,应该只是被人利用了,里头也是有不少愿意相信他的。
并且有不少人仅仅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