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至中盘,赵洛瑾落下一子,状似无意地柔声问道:“清川,那日灵峰寺归来,听说路上多亏了一位镖局的英雄仗义相助?可知是哪家镖局的义士?咱们该好好谢人家才是。”
正凝神思索棋路的杜清川闻言,指尖捏着的白子微微一顿。
几乎是下意识的,那个冷硬挺拔的身影就清晰地浮现在脑海里,对方一身劲装,眉峰锐利,眼神如刀,递过披风时那温热的指尖……
院中的这株老梅枝桠嶙峋,仅有几粒干枯的蓓蕾紧紧包裹着,抵御着寒气,尚未到绽放的时节。
杜清川垂下眼睫,目光落在棋枰上,“是云雁镖局的纪总镖头,为人仗义,未收取一分一毫,仅收下口头谢意。”
赵洛瑾敏锐,看到小少年那一瞬间的停顿和微微垂下的眼睑,她唇角弯起一丝不易察觉的了然笑意,继续落子,语气更加温和:“哦?云雁镖局……听着是那最近风头正盛的大镖局,那位纪总镖头……想必是位侠肝义胆、身手不凡的人物吧?”
杜清川的思绪不由自主地飘远了些,纪雁行何止是身手不凡……
他一人对阵数名匪徒时那种冷静果决、掌控全局的气势、他下马车时打量四周那锐利如鹰的眼神,还有……
对方最后那句低沉的“保重,云鹤小公子”……
“嗯……他……很厉害。”杜清川的声音里带着钦佩,还有些自己都没察觉的、细微的异样情绪。
他下意识地用手指摩挲了一下温润的棋子,有些不知该下在何处。
赵洛瑾将他的小动作和那细微的语气变化尽收眼底,心底暗道,她这个谪仙似的小叔子,怕不是春心初动,自己却还懵懂不知呢。
她故意笑道:“能得我们清川一句‘厉害’,那定然是位了不得的人物,想必年纪也不小了吧?家中可有妻室了?”
“啊?”杜清川被问得一怔,抬起头,脸上露出一丝真实的茫然,“我……我不知道。”
赵洛瑾见他这副情窦未开、全然懵懂的样子,心里觉得好笑又可爱,知道再问下去这小叔子怕是要睡不着觉了,便见好就收,将话题轻巧地转回棋局上:“好啦,嫂子随口一问罢了,该你落子了,再不走,这盘棋你可要输给我了。”
杜清川这才恍然回神,连忙将注意力拉回棋局。
赵洛瑾抿嘴一笑,不再点破,心中却暗暗记下了“云雁镖局纪总镖头”这个名字,能让她这个对情爱之事向来淡然的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