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然连忙打开荷包递上银子,杜清川颔首告辞,抱着宣纸走出书斋。
周掌柜站在门口,一直望着杜清川主仆二人的背影消失在街角,脸上的笑容才彻底垮下来,重重叹了口气,喃喃骂道:“哪个天杀的黑心肝,编排出这等混账话作践人!真是!造孽!”
说罢,他回头看了看架子上那些杜清川常看的诗词文集,又叹了口气。
这世道,有时候,对女子与哥儿来说,闲言碎语比真刀真枪更伤人,他只希望杜家能尽快查清真相,别叫人被这谣言夺了性命。
安然只是觉得不对劲,但从书斋出来后,他几乎可以肯定,一定发生了什么不好的事情,并且是针对他家公子的!
他一时又急又怒,但看着仍然一无所知的少年,他还是咬牙忍住了,打趣的岔开一些话题,让对方的注意力放在了别的地方,但少年似乎装有心事,也没注意到那些,这让他松了口气。
等回到院子,安然看着杜清川径直走到书案前,便道:“公子,您先歇着,奴才去给您沏壶新茶来!”
看到少年人点了头,他几乎是跑着出了房间,一出院门,脸上的焦急立刻化为了坚决,他没有去厨房,而是直奔杜家后门,那里常有小厮仆役们凑在一起闲聊打听消息。
他找到相熟的门房小厮,一把拉住,压低了声音急切地问:“怎么回事?今天外面的人怎么都怪怪的?他们是不是在议论公子?”
那小厮面露难色,支支吾吾。
“你快说啊!到底出了什么事”!
“不能说!”
“为什么?”
“不能让公子知道。”
安然急了,眼睛都红了:“到底是什么事!”
小厮叹了口气,“我跟你说,但你不准告诉公子,你发誓。”
“我……”安然顿住了,他答应过公子不会骗他的,“不告诉公子是为了公子好吗?”
“是。”小厮斩钉截铁。
“行,那我不说,我安然发誓。”
小厮四下看了看,才凑到安然耳边,用极低的声音、带着难以启齿的神色,将那些不堪入耳的谣言断断续续地说了出来……
“……外面都在传……说公子那日遇上土匪,被……糟蹋了……说马夫老刘就是因为反抗被杀了……还说,啧,说有人亲眼看见了!说得有鼻子有眼,现在满县城都在传……说得可难听了……”
安然听完,如遭雷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