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清川坐在微微摇晃的马车里,指尖无意识地摸了摸挂在胸口的那枚铜钱大的兔子形状的玉挂件,不知为何此时心总有些不安。
侍从安然从车帘缝隙望出去,声音里带着几分雀跃,“公子,咱们要是赶在晌午前到,正好能赶上寺里的素斋。”
杜清川轻轻“嗯”了一声,目光却落在车窗外那片异常安静的树林上,他眉头微蹙,心头的不安更甚了。
“这路是不是太静了些?”杜清川心不在焉地问道。
安然嘻嘻笑着,“公子,听说这一带最近多了些山匪,你说我们难不成……”
杜清川胸口猛地一跳,“安然,你别乱说,吓到我了。”话落,他抬手,腕间的青玉镯碰在窗框上发出清脆声响,“刘伯,到哪儿了?”
过了一会儿,车辕上的马夫仍然并没有回答。
杜清川眉头微微皱起,觉得奇怪,刘伯几乎是看着他长大的,向来对他有问必答。
就在这一瞬间,马车突然剧烈颠簸,随即猛地停住。
杜清川被颠簸地还未来得及坐好,车帘已被一把钢刀挑开,一张带着刀疤的脸出现在他面前,只见那人咧嘴一笑,呼出的气带着浓厚的酒气,露出的牙齿也参差不齐,还黄不溜秋的。
“哟,赚了,是个细皮嫩肉的漂亮小哥儿。”
“公子!”安然坐稳后立即挡在了杜清川面前。
杜清川顿时心跳如鼓,却还是强自镇定地开了口:“这位好汉,若是要钱财尽管拿去,莫要伤人。”
“可我已经伤了怎么办?”刀疤脸眼里闪过贪婪,大笑着。
杜清川微侧头,这才看到对方手里的刀上正滴着血,脸一白,还未等他再说什么。
远处沙粒被马蹄快速扬起又落下发出声响,接近的速度非常快。
“二当家,有人来了!”马车外有人大喊。
刀疤脸挑起眉毛,侧耳一听,一会儿,哼了一声,“就一辆马车,如果敢停,我们就一起劫了,如果没停,就不用管他了,别扰了你爷我跟小美人的好戏~”
他下巴微微抬起,鼻孔里呼哧呼哧喘着气,就从马车里嗅闻到了一股清甜味,“真香啊,小哥儿都是这样香喷喷的?腻死我了,小公子,抬起头来给爷瞧瞧?”
这话冒犯得很,听得安然连忙拿过一旁的被子将他家公子裹得严严实实的,“你这土匪也配叫我家公子给你看!公子,你抓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