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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放了你鸽子,雁行哥哥不生气吗?你还等了他那么多年。”
“那个时候很难过,后来也失望过,失落过。”纪雁行低头看着火堆,火光映在他眼里,一闪一闪的,“但没有生气。”
“他救了我一命,我有什么资格生他的气?”纪雁行轻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涩,“再说,他一看就是家境很好的小公子,看不上我,也正常。”
“你不知道,那个时候的我,一穷二白,连顿饱饭都吃不上,自己都过得水深火热了,还得救云敏。”
“也是那个时候年纪小,胆大妄为,那样的话都敢说出口。”纪雁行摸了一下杜清川的脑袋,“换做现在,那样的话定是不敢说出口的了。”
杜清川乖乖地没有动,“纪小姐,那个时候怎么了?”
纪雁行垂下眼眸,沉默了一会儿,“被卖过。在我九岁的时候,那个男人为了还赌债,把她卖到山沟里给人当童养媳。”
“我追了好几天,才把她追回来。”
“那个时候,也是为了救她,才跌到那个山沟里。”
“连亲身父亲都不要我们,对方又怎会要我呢。”
青年语气平平淡淡的,短短几句话,杜清川却听得心口发疼,他想起那个穿红裙子、笑嘻嘻喊他“清川哥哥”的小姑娘,那个说着“我想当女镖师”的小姑娘,原来还发生过这样的事。
他也见不惯这样的纪雁行,他认识的纪雁行从来是飒爽果断、雷厉风行的,他也知道纪雁行白手起家定是不容易的,身上那么多伤,数都数不尽,但这个人对待任何事情都是游刃有余的,向来是自信的,骄傲的。
唯独在对待他杜清川的事情上,现在也是,也许不会再有人能让纪雁行说出这样自惭的话,这样的卑微,这样的敞开心扉……
忽地,杜清川什么都说不出来了,眼泪啪嗒啪嗒地掉下来,大颗大颗地落在手背上,落在鱼肉上,落在纪雁行刚剔好的鱼刺上。
纪雁行霎时慌了,伸手去擦他的眼泪,“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疼?”
杜清川摇头,哽咽着,说不出话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