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刚的话,我是认真的。”纪雁行低着头,声音很轻,“但在那之前,我有件事要跟你坦白。”
杜清川抬起头,眨巴着眼睛,有些好奇,“什么事?”
纪雁行沉默了一瞬,像是在组织语言,又像是在回忆很远很远以前的事,过了一会儿。
“我小的时候,在灵峰山被一个小孩救过。”他的声音很低,“那天下了很大的雨,我在山路上摔了,卡在一条沟里,爬不出来。是那个小孩发现了我,喊人把我拉上来的。”
杜清川听着,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他比我小,可能三四岁,也可能更小。”纪雁行唇角弯了弯,“但很勇敢,一个人撑着伞替我挡雨,还帮我喊人。”
“我当时就想,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娶他。”纪雁行把剥好的鱼肉放在干净的叶子上,递到他面前,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为此我还送了他一个定情信物。”
杜清川抿着唇接过那碟鱼肉,听着觉得有点熟悉,又不知道是哪里熟悉,感觉又很像话本子里头的故事。
“那定情信物是我爹亲留给我唯一的东西了。”纪雁行低着头,继续剥下一条鱼,说着,“是一只拇指大小,精致的黑色小玉兔。”
杜清川吃鱼的手猛地就顿住了。
黑色的小玉兔?
他愣愣地看着纪雁行,脑子里有什么东西在嗡嗡地响。
“他收了。”纪雁行把鱼刺挑出来,放在一边,“我当时以为他答应了,于是我们说好第二天再见。”他把剥好的鱼肉又推过来,声音更低了,“后来,我在灵峰寺的屋檐下等了他一整天,从早晨等到天黑,他没有来。”
杜清川彻底呆住了。
黑色的小玉兔,灵峰寺,雨夜,被救的小孩,那不是之前落水时做的梦吗?
梦里看不清那个男孩的脸了,但他好像确实在灵峰寺……收过一个精致的黑色玉兔。
纪雁行见杜清川脸色不对,以为对方在意,连忙解释:“不过,这些都是往事了,后来我和他再也没见过面,而且我也不太记得他长什么模样了。”
“想来对方没有来,这段情早就已经结束,不可否认我确实因此伤心过,但后来遇见了你。”
纪雁行把第二条剔好刺的鱼推过来,“我现在在意的,只有你。”
杜清川看着面前那条白嫩嫩的、没有一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