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稳了。”爹亲的声音很温柔,手轻轻推着他的后背,越推越高,他飞起来又落下去,笑得喘不上气。
很快,画面一转,那是爹亲的灵堂,往日温柔的爹亲此时一动不动地躺在那里,刚出生的云敏躺在自己旁边的摇车里哇哇大哭,白色的帷幔在风里翻飞,纸钱烧成灰,扬得满厅都是。
那个在爹亲生前连说话都不敢大声的父亲,正坐在账房里,手指纷飞地拨弄算盘,眼里似乎都在发光,他哄着云敏,只觉得父亲像变了个人似的。
再后来,下了很大的雨,他站在一座大宅子的门前,门楣上的“纪府”的匾额被人摘走了,只剩两个空洞的钉子眼,里头昂贵的家具一件一件也被抬走。
路过的人站在门口指指点点了。
“听说了没?那个书生,把家产全输光了!”
“造孽啊,当初纪家老爷子怎么就挑了这么个白眼狼当赘婿……”
“可怜这兄妹俩……还这么小,就连个安身之处都没有了……”
他捂住云敏的耳朵,没再往下听,院子里空空荡荡的,就剩下一架没人看得上的破旧秋千在那里一摇一摆的。
摇着摇着,画面又缓缓地变了,昏暗的破旧屋子里,赌鬼父亲把一张纸拍在桌上,醉醺醺地指着角落里的纪云敏,嘴里说着什么“反正养不起了”,“带走吧”……
旁边还站着几个不认识的男人,目光像打量货物一样打量着缩在角落里的纪云敏,年幼的纪雁行冲过去挡在妹妹前面,却被满身酒臭的男人一把推倒在地,后脑勺磕在木质桌角上,眼前模糊一片,耳边还听到男人说:“这小子要不要?这个数,一起带过去算了。”
“那家儿子是个废的,要的是童养媳。”那人笑着,但也打量着他,“不过我可以帮你留意,男孩子不愁卖。”
画面再轻轻一转,是一个雨夜,纪雁行在山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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