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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住小声嘟囔了一句:“……太难看了。”
假装没看到,杜清川把那件深色的外衫重新盖在纪雁行身上,又把那件歪歪扭扭包扎着春衫的手臂轻轻放好,伸手摸了摸纪雁行的额头,还是很烫,但好像比方才低了一点点,不知道是不是药起效了。
杜清川松了口气,同时涌上来的是深深的疲倦,他腿部微曲地坐在纪雁行身边,轻轻握住了纪雁行的手,另一只手又往火里添了几把枯枝,火光亮了些,把两个人的影子投在石壁上,靠在一起。
不知不觉地,他就睡着了。
第二日,天刚蒙蒙亮,杜清川就醒了。
火堆里的火光已经很弱了,只剩几根余烬还在苟延残喘,橘红色的光在灰白的晨光里显得若有若无。
他是被冷醒的,他缩了缩肩膀,发现自己不知什么时候又靠在了纪雁行身上,手还握着他的手,指尖冰凉。
他连忙去摸纪雁行的额头。
烫的,似乎比昨天傍晚还要烫。
杜清川的睡意一下子全没了,下意识把手背贴在纪雁行脸上、脖子上、锁骨上,可是所到之处都是烫的,像是有把火在他身体里烧,怎么都灭不掉。
“怎么又烧起来了……”他的声音有些发抖,手忙脚乱地去翻那药,他倒出一粒,又去拿水囊。
水囊里的水不多了,他晃了晃,大概只剩小半壶,他先喂纪雁行喝了水,又喂了药,看着对方咽下去才放心。
看着纪雁行苍白的脸,这样下去不行,杜清川开始回忆自己生病时,安然是怎么照顾他的,喂药、擦身、盖好被子,还有……喝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