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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纪雁行蹲下来,把枯枝堆在地上,正要掏火折子,手背无意间碰到杜清川的脸颊。
入手,是滚烫的。
纪雁行的手顿住了,他连忙把手掌覆上杜清川的额头,烫得吓人,少年的脸白得像纸,嘴唇却烧得发红,眉头紧紧皱着,嘴里含混地说着什么。
纪雁行的心猛地揪紧了。
受惊、落水、又在湿冷的地上躺了这么久,不烧才怪。
他咬着牙,把火折子拧开,甩了又甩,对着吹了好几口气,才勉强冒出一点火星,他凑近枯枝,对着那点火星轻轻地、一口一口地吹,一下,两下,三下……
终于,一簇小小的火苗窜了起来,他连忙凑上更多的枯枝,一点一点地吹,火苗渐渐大了,洞里有了一点暖意。
纪雁行没有急着去抱杜清川,他起身,走到洞口,把那些垂下来的藤蔓拢了拢,又折了几根树枝插在洞口两侧,把藤蔓缠上去,编了一道简易的帘子。
风小了些,但还是有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他皱了皱眉,又脱下自己的中衣,搭在藤蔓上。
风被挡住了大半,洞里终于不那么冷了。
他转身走回火堆旁,蹲下来,摸了摸杜清川的额头。
“等我。”他低声说,随后再次咬牙起身出了山洞,他记得刚刚这附近有一个被雨水冲刷出来的浅坑,是石壁渗水,一滴一滴往下滴汇成一个的小水洼。
不远,他看到了,水很清,能看见底下的石头。他蹲下来,用手捧起一点,尝了尝,没有怪味,是能喝的水。
他环顾四周,找不到能盛水的东西,便扯了几片大叶子,叠成碗状,接了小半碗水,另一只手挡着雨,小心翼翼地捧回山洞。
他又找了几块大小适中的石头,在火堆旁垒了一个简易的灶台,隔着石头,把那碗水架上去。
水要烧开还需要一段时间。
他这才走回杜清川身边,坐下来。
少年蜷缩在那件外衫上,身体微微发抖,牙齿打着颤,嘴唇发紫。
纪雁行看着他,犹豫了一瞬,然后伸出手,把自己身上的衣服脱了,只留下中衣,随后将杜清川从地上扶起来,让他靠在自己怀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