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窗,一股潮湿的冷气扑面而来,天空灰蒙蒙的,雨不大,细细密密地飘着,像是给整座城蒙了一层薄纱。
他站在窗前看了一会儿,把窗关上,转身去洗漱。
安然已经把他的行装收拾好了,包袱比来时鼓了不少,里面塞满了林旭景跟纪雁行给他买的零嘴和青县的特产,还有那只小老虎,用布包了好几层,小心翼翼地放在最上面。
“公子,该出发了。”安然轻声提醒,杜清川“嗯”了一声,披上那件狐皮裘衣,又拿起那把油纸伞,出了门。
院子里,林旭景正和纪雁行说着什么,两人都披着蓑衣,雨帽下看不清表情。于敏信在旁边牵着马,嘴里还在嚼干粮,腮帮子鼓鼓的。
纪雁行先看见了他,隔着雨幕,那道目光落在杜清川身上,停了一瞬,便收了回去。
杜清川走过去,乖乖喊了声“表哥”,又朝纪雁行点了点头,林旭景看了他一眼,把后面人撑着的油纸伞往他那边倾了倾:“赶紧上车,车上暖和,别淋着。”
杜清川应了一声,被安然扶着上了马车。
车厢里已经铺好了厚褥子,角落里塞着暖手炉,一壶热茶用棉布包着,还冒着热气,他靠在车壁上,听着雨点打在车顶上的声音,对接下来的平阳之行,充满了期待。
外面的吆喝声渐渐停了,车队整装待发。
“出发!”纪雁行的声音从队伍前头传来,沉稳有力。
马车缓缓启动,驶出林宅,驶过青县湿漉漉的街道,朝着城门口的方向行去。车轮碾过积水,溅起细碎的水花。
杜清川掀开车帘一角,往后看了一眼,林宅的轮廓在雨幕中渐渐模糊,最后只剩一片灰蒙蒙的影子,他放下车帘,把暖手炉抱在怀里。
离开青县的头一日,路还算好走。
官道虽被春雨泡得泥泞,但好歹宽敞,马车跑起来不算费劲。
雨后的山野像是被洗过一遍,远处的村庄炊烟袅袅,田埂上的野花开了大片大片的,黄的白的紫的,星星点点地缀在绿草间。
有几个农人戴着斗笠在田里插秧,弯着腰,一步一步往后退,把一株株嫩绿的秧苗插进泥水里。
杜清川趴在车窗上看了一会儿,觉得有趣,细细地观察那些秧苗的弧度,画农人弯腰的姿态,画水田里倒映的天空。
午后,车队在一处溪边停下歇脚,马匹需要饮水,镖师们也趁机活动筋骨吃个饭。
杜清川从马车上下来,站在溪边看水,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