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慈玉想说她没有那个意思,但看着他的眼睛,她最后也只是老老实实地挨批评。
“不想要那玉佩摔了不行吗,实在不行叫我啊,自己动手弄出一手的伤,楚慈玉,为什么要划破自己的手心?你不会痛吗?”
“手伸出来。”
燕折青意外地强势。
楚慈玉下意识看了眼自己的右手。
她的掌心血气不足,过分白皙,所以被玉佩重重硌过后留下的红痕以及划破的伤口便极其惹眼。
但这值得在意吗,反正,它很快就会好的。
楚慈玉的神情带上一丝困惑。
“现在还在流血呢,你可真有本事。”
而燕折青自顾自抱怨着,蹙眉,嘀嘀咕咕地翻他的芥子戒,很费劲地扒拉出半盒药膏。他打开,用指尖蘸了点抹在脸侧,体感还能用。
“上药。”
他抬手一抛。
楚慈玉用左手接住,看着盒中细腻雪白的药膏,很难想象自己要给一点不起眼的伤抹药,她试图拒绝,“其实我没有很娇贵——”
燕折青轻轻一笑,眼神危险地瞥她。
楚慈玉安静了。
她指尖蘸蘸药膏,均匀地抹开在右手手心,血色被药膏晕开,变成淡粉的薄薄一层,敷在伤口上很好看。
楚慈玉眼睫颤了颤,她忽然觉得涂药膏有点好玩,药膏清清凉凉的也很舒服,她玩心刚起时就被燕折青敏锐察觉,他挑挑眉轻啧,“不准玩药,给我对药保持敬畏之心。”
坏习惯就得早逮早消灭,燕折青深以为然。
“好嘛。”
楚慈玉合上药膏,还给燕折青。
她扶着梧桐树起身,看见落在草地的齑粉时微微一愣,直到此刻楚慈玉才发觉自己无形中被燕折青带得很偏,差点连正事都忘记了。
她仰头,跟燕折青讲话,“其实——”
他看向她。
“比起我的伤,其实我们更应该关心那块被捏碎的玉佩,它很重要。”
燕折青轻嗤,果断开口:“不要,我才不关心玉佩。”
楚慈玉温温叹道:“好嘛。”
她点了点他身后,目光滑过他俊朗的脸庞,朝梧桐林外看去。
“但他似乎挺关心的。”
只见群山连绵处,有人乘鹤而来,神情难辨,似温和非温和,一身书卷气浓重。他停在林外,朝林中人点了点头。
楚慈玉迈步朝梧桐林外走,与燕折青擦肩而过,走动时扰动微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