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切都停下。
结束了?他恍惚地想。
“捡起来。”嚣张的声音打破了幻想。
半节烟头被丢到面前,犹带火星,视线随之上移,伊藤翔太露出残忍的笑容:“喂喂喂,看什么看?我让你捡起来。”
如果不照做,只会更惨。吉野顺平咬着牙,勉强伸出手,一只脚踩住手背,仿佛弹钢琴般起落,一根根碾过手指,但他忍住了,没有叫出声。
“比以前厉害了啊?”伊藤翔太夸张地说。
吉野顺平想反驳,还没开口,刘海被人拽住,扯得头皮生疼。他不得不放弃挣扎,眼睁睁看着火星逼近,仿佛灼热的刀子,在额头进进出出。
眼前阵阵发黑,他无法控制地发出惨叫,眼泪涌了出来。
回应他的是哄笑和叫好。模糊的视野里,吉野顺平看见伊藤翔太抬起脚,朝自己脸上踩过来,他下意识地闭上眼——
“顺平。”熟悉的、轻快的声音。
吉野顺平抬起头,看见那张满是缝合痕迹的脸,真人倒挂在天花板上,饶有兴致地俯视全局。
“你看,这是你的力量。”
力量?吉野顺平低下头,纤细的金色丝线从脚边的影子里钻出来,缠绕上那些人的脚踝,末端是半透明的,在空气中缓缓飘动。
这些……是什么?
仿佛听到他的心声,触手向四面八方延伸,式神从影子里完全浮现,一只蓝色的、半透明的水母。
“救命!”
“不要!”
有人想跑,被触手绊倒,有人吓得瘫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吉野顺平看见那个踩他手的后辈被倒吊起来,脸上全无血色,满是眼泪鼻涕。
“一起杀了他们吧。”真人笑着说。
看着那些欺负自己的人露出恐惧的表情,吉野顺平只觉心中畅快。
杀了他们吧。心底的小人开心地笑着。
“只要杀过一次,生命的价值就会变得暧昧不清,连重要之人的价值也搞不明白了。”虎杖的话在脑海里忽然响起。
吉野顺平想起妈妈早起做便当的样子。
于是那种快感被更强烈的恐慌取代。
“住手。”他说了出来,声音颤抖。
真人歪了歪头,一脸疑惑,“为什么?他们对你做的事情,比我现在做的过分多了吧。我只是在帮你而已。”
“请……请住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