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拉起袖子,印象里手肘处的缝合线浸透了血,现在已经被清理干净。
所以七海是守在这里等她醒来吗?
昭野盯着天花板看了一会儿,忽然响起敲门声。
“是我,七海。”
她爬起来坐好,“请进。”
七海拿着厚厚一摞文件进门,“这是此次任务的报告书,你看一下,需要修改的地方跟我说,如果没有,请在右下角签字。”
“你见过灰原了?”昭野接过文件。
“嗯。他委托我向你道谢。”七海说,“他说,等他好了,他要请你吃全东京最好吃的鳗鱼饭。”
“那我要吃垮他。”昭野开了个玩笑,翻开报告书。
报告书详细叙述了从出发到进入拜殿的过程,尤其是咒灵突变的部分,之后却很模糊,只留下“三人合力袚除咒灵”、“灰原雄重伤”、“天内昭野和七海建人轻伤”等字样。
“之后发生了什么?”昭野低声问,“我不记得了。”
七海环顾四周,起身合上单人病房的门。
“我不知道你是怎么做到的。”他说,“你站起来,徒手把那只咒灵撕成了碎片。”
“然后。”七海表情复杂,“你抓住自己的左手,就好像……要把它撕下来一样。”
难怪那时他要抓住自己的手。昭野抚摸左臂,原来一些伤痕是自己造成的。
“我认为这些不应该写进报告书。”七海说,“灰原不记得这些,我不会说出去。”
“你不问为什么吗?”昭野好奇道。
“你没有告诉我们这件事,就代表我们不应该知道。”七海说,“虽然不知道是好是坏,但我尊重你的选择。”
明明是同龄人,但七海出乎意料的成熟呢。昭野想,在报告书上签下名字,又翻过一页,“这是……”
报告书下是一封举荐信,内容是推荐天内昭野成为二级咒术师。
“我认为你达到了二级咒术师的水准,甚至是远远超过,但作为二级咒术师,我不能越级推荐。”七海说,“如果你愿意成为二级咒术师,我会将举荐信和报告书一同呈递。”
“谢谢。”昭野轻声说。
信封很滑,她一下没拿住,另一份文件掉了下来,薄薄的一张纸,是退学许可通知。
“抱歉。”七海很快拿走那张纸,“不小心混进来了。”
但那行学生姓名已经印进脑海,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