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悟,你来了。”夏油杰起身,让出地方。
他穿着新定制的教师制服,浑身暗色,比基本款式多了一个卫衣兜帽,戴上时仿佛一尊矗立在黑暗中的雕像。
“很合身呢。”五条悟说。
“悟也是。”夏油杰说。
他们擦肩而过。
“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事。”
硝子识趣地退出房间。
窗外的雨下大了。
呼吸明明很烫,身体却不自觉地打颤。五条悟收回视线,坐在床边,摸了一下昭野的额头,异于常人的低温。
“伤得很严重啊。”他轻声道。
这样的温度,就算裹得再严实,也无济于事。五条悟叹了口气,掀开被子,脱下上衣,将人抱在怀里。
昭野比他想象的还要轻。
五条悟拉过被子,把两人包得严严实实,笑了起来:“是五条出品的超大号寿司——”
话音未落,他忽然安静。
呼吸透过薄薄的衣衫,扑在胸口,在致命的要害处留下温热的痒意,像是用羽毛浅浅搔着心。
五条悟久久注视那张苍白的脸。
睫毛密且长,鼻梁挺直,嘴唇没有血色,但看起来很软……
他记起咖啡厅里昭野被星探递名片的样子,后知后觉她好像真的长得很好看。
“稍微……再依赖我一些吧。”
这样说着,五条悟一点点低下头,闻到吐息里淡淡的血味,想起夏油杰说她一直昏睡,靠营养剂维持基本的生命体征,只有在听到他的消息时会有反应。
距离越来越近,鼻尖轻触,然后越过。
还有她拼命杀了罥索,夺得狱门疆,对他说晚安。
在不见天日的日子里,他设想过很多情况,什么样的都有,但什么也没发生。
是她承担起这一切。
他离得很近,却不敢更近了。
只是怜惜。
雨下了一整夜,她的呼吸声很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