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夏油杰在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脊背挺得笔直。
“当年村落的调查报告显示你和天内造成多名非术师死亡,但据我猜测,是你先动的手吧?”
夏油杰没有回避:“是。”
“之后十年间,你吸收咒灵,借助盘星教扩张势力,杀害十一名非术师,甚至发动百鬼夜行,造成两名术师重伤,十名术师轻伤,以及数以亿计的经济损失。”
夏油杰摇头:“我不清楚具体的数字。”
“你的大义,”夜蛾问,“实现了吗?”
气氛一下安静了,落针可闻。夏油杰缓缓收紧放在膝盖上的双手,低下头,“没有。”
“你的大义是什么?”
“创造一个只有术师的世界。”
“怎么创造?”
“……消灭所有非术师。”
审讯般的质问中,夏油杰回答得越来越慢,夜蛾的目光透过墨镜紧紧锁住他,仿佛一副闪着冷光的镣铐。
“你为什么要离开高专?”
良久的沉默,夏油杰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我不想再吃咒灵玉了,也不想再看见同伴为了保护非咒术师死掉。”
夜蛾把捏断的钢笔收进抽屉,摘下墨镜,揉了揉眉心,一瞬间,像是苍老了十岁,低声说,“如果那时我早点发现就好了。”
“夜蛾,你心软了。”一旁的乐岩寺用拐杖敲了敲地砖,面容严肃,“夏油杰,你现在站在这里,理论上是一个死人。”
“一个死人没有权利站在这里,更没有权利接受任何形式的身份认定。”乐岩寺冷声道,“考虑咒灵操术的危险性,应该将你收容进特别隔离设施,处以无限期监禁。”
夜蛾皱起眉头,正要开口。
“我拒绝。”
夏油杰猛地回头,昭野站在门口,脸色苍白,身边是一脸无奈的硝子。
“乐岩寺校长。”她开口了,“我为夏油杰担保。”
“就算你担保,”乐岩寺迟疑一下,“夏油杰的罪行摆在那里,即便处刑过一次,还有他作为罥索容器期间犯下的一切,不可能因为你的担保就一笔勾销,咒术界有咒术界的规矩。”
“罥索已经死了。”昭野平静地说。
“死、死了?”乐岩寺一惊,又立即压下,咳了两声,“如果他再伤人怎么办?你能保证他——”
“我可以缔结束缚。”夏油杰回答,他站起身,迎着昭野诧异的目光走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