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准备好了吗?”硝子拔下针帽。
“是。”昭野颔首。
“是。”脑海里的与幸吉同时回答。
生魂操术,发动。
霎那间,疼痛席卷而来,庞大而迟缓。
汗水打湿了衬衫,黏腻地贴在脊背。整个人仿佛一条被扔上岸的鱼,试图分泌粘液保护自己。
但肺是干涸的,血气浸润了呼吸。昭野强撑着引出那缕灵魂,送进机械傀儡的核心。绿光亮起,她一下泄了力,视野骤暗,跳动的波浪变成一条直线。
“天内!”硝子焦急的呼唤在远去。
一点刺痛贯穿上臂,冰雪在体内融化,水流涨落,搁浅的鱼得以幸存。
眼皮沉重起来,一片含混的红色。胸腔里的铁腥气淡去,取而代之的是某种遥远的、类似青草的味道。
她想起幼时上山苦修,闲时喜欢躺在草地里发呆,因山头孤高,万里无云,天空是晴朗的蓝色,澄澈、纯净,似乎永远也不会改变。
“午安。”
硝子拨开昭野汗湿的鬓发,脸色苍白,如同因诅咒陷入沉睡的公主,等待被王子吻醒。
“这是秘密。”她轻声说,“你知道的吧。”
一旁的与幸吉拘谨地点头,小心关上了门。
生命体征变得平稳。硝子松了口气,记下各项数据,转身时注意到昭野眉头紧皱,嘴唇微动,睡得并不安稳。
不会是镇定剂的副作用吧?她想着,凑近了,听见断断续续的音节,一个人的姓名。
硝子一愣,意外听到那个人的名字,但更意外的是,反反复复,只有这一个人的名字。
时针指向三点,昭野从梦中醒来。
头昏昏沉沉,像被重物砸过。她撑起上半身,一旁的硝子听见动静,立刻走上来,“数据已经交给校长了。”
“京都校到了吗?”昭野哑着嗓子问。
“嗯,他们在会议室,大家都到齐了。”硝子顿了顿,“我就不去了,机械丸在外面等你。”
“好。”昭野掀被下床,脚踩地的瞬间,腿一软,被硝子及时扶住。
“肌肉麻痹,止痛药的副作用之一。”硝子解释道。
“没事。”昭野深呼吸几下,缓了一会儿,勉强站直了,穿上制服外套。
硝子目送她出门,忽然想,原来公主另有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