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温小姐,”程特助看着裴时礼倒在了地上,她手上满是血,却是慌了神,一瞬间无措了起来。
截然相反,温枕萤脸上毫无慌张。
没死。
她刚才下手力道重,这会男人估计只是重度昏迷。
温枕萤抬着薄薄的眼皮看了他一眼,声音平淡无波,“能……麻烦你帮我个忙吗?”
“帮我先找一件干净的衣服,越快越好。”
她另一只手扯了扯衣服。
扣子全部都不见了。
她现在太难堪了。
“行,我这就去找,男士的行不行?”
程特助几乎是想都没想,下意识的就点了点头。
她身上这件衣服只能算的是一个布条,勉强的遮住该遮住的地方。
“可以,麻烦了。”
温枕萤垂着眼眸,任凭手上的疼楚钻心。
这种令人羞耻的场面,她能盖住自己满身的狼狈就好,她已经是不在乎什么款式了。
程特助关门的瞬间,心中突然生出了一丝丝的犹豫和纠结。
温枕萤是裴放臣的心尖宠。
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是否应该和裴放臣汇报一声?
他是裴放臣的特助。
只不过,裴放臣一出事,裴时礼就接管了公司。
而裴时礼的得力助手小副总蒋蓝丞又躺在医院人事不省,于是他暂时被调遣成为了助理牛马。
刚刚也是一个巧合,他本是想要给裴时礼打一个辞职报告的,就看到了这一幕。
眼下,裴少远在国外,而女人为了自保偏偏做出这种事情。
倘若有一天,裴少若是知道这个事情,那后果……
后果程特助已经不敢想,
裴放臣只要是发怒,那一定是不可估量的后果。
一直听到门咔哒被带上,脚步远离,温枕萤才如临大赦般,彻底的松了一口气。
直到紧绷的神经稍稍送下来,她才察觉,自己手上传来了阵痛。
她有些漠然的看着应声倒下的男人,还那滚到了沙发底下的烟灰缸,突然笑了出声。
……母亲,时隔经年你可知道我竟也是重蹈了你的覆辙,我未来的联姻老公和你年轻时候满心所求的男人又有何区别,都是这般冷硬如铁,狠角如刀。
可若不嫁,我又如何见你一面,又如何将你救于水火的牢狱之中?
办公室内空空荡荡,落地窗外也跟着应景般骤然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