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知道我为什么执意非要你嫁给裴时礼吗?”那双浑浊的眸底闪过了一丝情绪。
可惜太快太快,她甚至无法捕捉到。
“裴时礼是长子,人品好,克己复礼,行事稳重,担得起大任。”温枕萤舌头麻木,说着违心话。
从小到大,在温家,她从来都没有选择的余地。
这话让温老十分的满意,他接着却是冷笑了出声,“裴老死的也真是可惜,到头来,死在了他培养了二十多年的孙子上。”
这话意有所指,说的是裴放臣。
温枕萤眸色一沉,并未开口。
交谈时,管家李叔叔又沏上了一壶新茶,温枕萤便与温老便隔了一张茶桌。
茶是好茶,却凉的比往日快了很多。
几句话的工夫,杯壁就温了,再一会,一握住茶盏,竟有些凉了。
温枕萤轻抿了一口。
当年她的母亲,也是会沏一手的好茶,爷爷逢人从不夸,每次却都要她泡上一壶。
“我突然想起了一个事,前几日,我把你订婚的好消息告诉她时,她像是个孩子一样开心的手舞足蹈,”
声音平缓如流,温老话锋一转,迅速扯到另一个女人身上,
“阿萤,算下来,你也是有整整十七年没见过你母亲了。”
不知道是哪一句话让温枕萤手一抖,茶杯失手就被打翻了。
“爷爷,我妈妈——”她的眸底闪过一份慌乱,声音哽住在最后一个破碎的音节。
再抬起眼时,那嘴角只能是勉强的牵出来一个笑。
那声音落下时候又轻又哑,“十七年来,她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