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面没有一点裴时礼的声音。
她有些紧张,扭头,却看着裴放臣坐那儿,气定神闲,纹丝不动。
“你不是出去吗?”
“我就这样出去?”裴放臣掀开眼,冷声一笑,“去我衣柜里,取一件衬衫来。”
温枕萤忍了忍,拿了衬衫。
“穿上。”他眼皮抬都没抬,“系扣子。”
她气得指尖都在发抖,眼神恨不得化成刀子剜过去。
却还是不得不听他的,手指轻捻,一颗又一颗,乖乖地给他系上每一粒扣子。
指腹隔着衣料擦过锁骨,他的身体绷紧了,像弦被缓缓拉满。
她系的很慢,偶尔碰触到肌肤,他的呼吸就重了一分。
最后一粒。
她俯身,手指悬在最后一粒扣子上方,他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下颌线绷出一道凌厉的弧度。
裴放臣低头看她,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暗潮。
就在她收回手时,他忽然眸一掀,大手反手握住她的手腕。
那力道不重,却烫得她指尖一缩。
“解开。”那嗓音低得像是从胸腔里碾出来的,他喉头滚了滚,“全部。”
温枕萤抬眼就看他,目光不屑的写满了“你是不是有病?”
时间紧迫,她懒得跟他掰扯,索性双手一用力,大喇喇地往两边一撕——
扣子噼里啪啦从扣眼里滑脱,几粒骨碌碌滚落在地。
裴放臣心口起伏。
当年她喝得醉醺醺的,毫无耐心,上来就蛮横地扯他的衬衫,扣子崩得到处都是,动作粗鲁又毫无章法。
三年之后,她分毫未改。
时间只是在她身上打了个转,他和她,兜兜转转中又绕回到原点。
命运的绳结,就此收束——
“小萤?你去哪里了?”
倏忽,裴时礼的声音近在咫尺的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