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大事,从来都由不得你自己做主!”
裴奶奶一凛,扬了声音,可心底也起了钝疼。
“自从你爸爸成了植物人,从小到大,我舍不得碰你一根手指头,裴放臣,你非要逆着奶奶的心意,你、你对的起我和你爷爷吗?”
这话分量太重,裴放臣一僵。
此时那张苍老的脸上,充斥着哀恸。
作出这样的决定,她也是没有办法,谁让宋家人手中有着举足轻重的筹码呢?
宋父已经安排好了,裴放臣只要和宋欣儿订婚,他立即就把那个无罪的证据,交到派出所。
——一个婚事,换一个清清白白,对裴家来说,不亏。
有人眼疾手快,看着奶奶站不稳,赶紧从一边搀扶住,“算了算了妈,有什么事情,好好说。”
开口的是裴三叔,高高瘦瘦的,斜斜的为裴奶奶撑过了大半边伞。
裴家老宅来了不少人,二叔,三叔,两个姑姑和家人们都在。
见状,都在走廊里躲雨,议论纷纷。
“妈,放臣这孩子,性子本来野,从小被骄纵惯了,也别下手太重,都出血了。”
“是啊,”有人赶紧提醒跪在地上的男人,“放臣,你还不赶快答应了?别不知道好歹!起来和你奶奶道个歉,这事就算了过去了……”
裴放臣垂着眸,任凭大雨劈睫,始终沉默。
他想跟所有人宣布,他只要温枕萤一个人,他认定的事,谁都休想改变!
但现在,事情开始错综复杂,他贸然说出,只会将她拖下水。
“这一鞭子,是你在外面打架惹事。”
裴奶奶又是抽来一鞭子。
裴时礼第一时间把消息告诉她,二弟把人捅|进了医院时候,这像是一记闷雷,分不出真假,当场差点让她晕厥。
裴放臣眸黑眸骤缩,抬眸想要解释,倏忽闭上了嘴。
悲愤、担心、哀伤,他清楚看到了那一刻,苍老的眸中有过山崩海啸。
——裴时礼下了一盘好大的棋,他偏偏要以这种方式击溃她的情绪,为了奶奶,他进退两难。
“不是那样的!”
温枕萤错愕了下失声喊了出来。
就在那鞭子扬起时候,飞快抬起了脚步,脑袋嗡嗡的大响了起来。
误会,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