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离开,身后那道眸光从始至终未移开。
裴放臣唇角扬起的弧度逐渐放了下去。
她果然不记得他了。
三年前第一次相见,她在酒吧里,眸色迷离像个猫儿一样,拽着他的领带问是不是第一次。
那一夜,天雷勾地火。
时隔了三年,联姻宴会上,她无比陌生的喊了他一声,弟弟。
弟弟?
裴放臣想笑,远远没有那夜叫了一晚的老公好听。
……
温枕萤一脚踏入裴家之前就听说过,裴家就是一场豪门大戏。
戏的主角,是裴放臣。
她捏了捏手中的结婚证,皱眉。
裴放臣和裴时礼表面和气,实则水火不容。
她呢,不过就是裴防臣报复裴时礼的工具。
可问题来了。
这让她怎么面对真未婚夫裴时礼,怎么面对温爷爷?
从看守所出来,有六个未接电话来自周女士。
温枕萤蹙眉,还是决定回拨过去。
“温律,我想通了。我决定再给他一次机会,毕竟我们有十一年的感情。 ”
“离婚判决刚生效。为了离婚,你们这个官司打了一年半,他家暴、出轨,甚至……”
“谢谢温律关心。可是,昨晚他捧着判决书在雨中跪了一夜,我还是被他打动了。”对方打断。
“他真的知道错了,对我还是有感情的,而我也没必要再揪着那些过去不放。”
“虽然婚姻是爱情的坟墓,可爱情是无价的。”
“明天我们准备去民政局领证。人要往前看,往前走。温律,难道不是吗?”
是吗?
温枕萤片刻沉默。
她清楚记得,某个暴雨雷鸣交加的夜晚,周女士被打的浑身是血抱着她的大腿,对天发誓,发誓这辈子如果原谅渣男那就天打雷劈!
所以,不管男人和女人,发誓都是没用的。
出于职业习惯,温枕萤淡淡自嘲,“二婚快乐”。
挂了电话,抬眸,温枕萤才发现门口那辆车好似是在等她的。
限量款的卡宴,过分的招摇,应该是刚提的车。
温枕萤认出来了驾驶座上的男人,梳着规矩的头发,是她的未婚夫,裴时礼。
虽然相比裴放臣,并不是那么出众。
但胜在长相周正,一身剪裁得体的灰色西装,手腕带块明晃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