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割破了手。血滴在控制台上。她舔了舔自己的血。然后她笑了一下。
控制台上有块抹布,拿来擦了擦嘴。抹布是旧的,有股机油味儿——是谁拿来擦过工具。擦完挂在椅子扶手上晾着。
晶烁飘过来,总偏向左边一点。看的不是艾拉,是她身后的星图。环周围那片区域数据波动很大,共鸣频率比平时高了四个数量级——还在涨。晶烁没记数据。只是看着。晶体闪烁频率比平时慢了很多。
“你们也难过。”艾拉说。
“不是难过。是——不知道这个词。看到这么多记忆,这么多生命,这么多存在,然后发现自己也是其中一部分。”停了半秒,逻辑核心在找词。“没有这个词。”
“中文里有。大恸。”
“大恸。”发音不准,像“大洞”。
“对,大洞。”艾拉没纠正。意思差不多。
晶烁的晶体又暗了一点。右臂那裂纹似乎深了些,也可能是光线暗。她伸手在控制台上划了几下,把星图放大缩小放大,明显在找事做。
“以前总以为信息是干净的。等式,输入输出。现在有脏东西了。油脂泥土茶垢,指甲缝里的饼干碎屑。还是同一个等式,不等了。多出来的东西消不掉,也不知道往哪放。”
“那是记忆。”
“脏。”
“脏就脏吧。”
晶烁顿了片刻。晶体外壳不脏,干净的,能照见艾拉的脸。可那些记忆在核心深处。擦不掉。也不想擦了。
五、尘埃
森之子送来的那根藤蔓在环外沿扎了根。不是种上去的,自己扎的。细小的根须钻进环的材料,不破坏,轻轻松松进去了。本来就在那儿。
藤蔓上开了花。很小很小的,白色五瓣,薄得透光。花蕊抖了一下。虚空里没有风,那花就是在颤。
艾拉的袜子滑到了脚后跟。
艾拉忽然想起她爸有一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