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个走过来的是那个矮个子男人。他的耳朵还在渗着红色的信息碎片。他一瘸一拐地走过来,蹲下来,把手放在了电池的另一边。他低着头,信息核里散发出一股混乱的、带着铁锈味的数据流。
第三个是那个穿蓝衣服的女人。她的脚踝上留着一圈青紫的指印。她蹲下来,没有看任何人。透明的信息碎片从她的眼角滑落,砸在地上,碎成更小的光点。
第四个是那个高个子男人。他摸了摸自己流血的鼻子,犹豫了一下,也走了过来。
第五个是那个老人。他太老了,蹲不下。他坐在地上,伸出枯瘦的手,放在了最外围。直到光流涨到他手腕时,他还在偷偷往自己口袋里塞了一小块碎电池。
最后,那个小女孩,把她的小手,放在了老太太和李维的手之间。
李维闭上眼睛。他闻到了老太太身上皂角的味道,听到了矮个子男人耳朵里信息能量流动的声音,感受到了那个老人失去弟弟时的绝望。他的记忆和他们的记忆混在一起,分不清彼此。他也看到了他们心里的黑暗:嫉妒、怨恨、贪婪。这些黑暗顺着光流,流进了他的信息核里。连接从来都不是只有美好。它分享快乐,也分享痛苦;分享光明,也分享黑暗。他感受到了所有人的痛苦,也感受到了所有人的不同。原来连接不是分享能量,是分担痛苦。原来共生不是变成一样的人,而是带着各自的伤疤,一起往前走。如果所有人都变成了一样的,那和变成空白,又有什么区别?
金色的光流穿过模拟场,穿过1200光年的虚空,穿过晶态世界的网络,也穿过观测中心的墙壁,碰了一下凌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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