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道的手指死死攥紧扶手,牙关紧咬。等他回过神,舌尖正死死抵着上颚,那是小时候说谎时,母亲总会轻敲的位置。他自己也说不清,为何会下意识做出这个动作。
“是熵灭派的武器库。”他声音低沉,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他们把捕获的文明意识压缩,做成武器核心,每一颗‘子弹’,都是一个被折磨至毁灭的文明。”
“船长,该凝聚体信息结构极度不稳定,正释放未知信息熵波,能级——”
道谟的声音彻底消失了。
并非静默,而是转化成了凌道完全无法解读的形态。每一个音节都清晰入耳,可在他的意识里,这些字符再也无法拼凑成完整的语句,只剩满地破碎的玻璃渣,锋利又凌乱。元梭号所有系统同时触发警报,那不是常规的红色警报,而是一种不存在于可见光谱中的频率,直接穿透意识屏障,狠狠扎进他的量子意识场,如同一只冰冷的手,硬生生伸进了他的大脑。
不是翻找,是改写。
凌道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思维被一支无形的笔,一字一句地涂改。他心底最核心的信念——存在值得,正被强行替换成对立面。不是删除,是彻底覆盖,无数个声音在他心底反复回响:存在不值得,不值得,不值得。那不是外界的声音,是他自己的嗓音,用他熟悉的语法、惯有的语气,让他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但凡反抗的念头刚冒头,就会被立刻扭曲,变成对这句话的认同。
“是信息污染。”凌道咬紧牙关,浑身紧绷。他的量子意识场不受控制地收缩,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的气球,内部的意识不断被挤压、压缩,越来越小,越来越致密,“它在重写我的底层逻辑。”
这从来不是攻击。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