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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痛感,是被跨越亿万年的目光注视的重量,从宇宙初开,到文明终末,那道目光从未移开,只注视着每一个尚存的生命。
他没有说话,没有呐喊,只是将自身所有的规则、所有的记忆、所有历经的绝望与坚守,尽数拆解,编织成一道跨越时空的脉络,连通自身与那丝深埋的执念。
那是被吞噬体层层包裹的种子,未曾被消解,未曾被磨灭,在无尽的吞噬里,守着最后一丝叩问,沉寂了亿万年。
会有回应吗。
凌道以自身全部的存在,给出回应。
吞噬体的规则开始震颤,无物理波动,仪表盘数据依旧平稳,可规则层面的暗雾开始剧烈搅动,像高烧至极致的躯体,每一丝脉络都在发抖,自我吞噬的循环,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那颗深埋的种子,开始破土。
没有温和的发芽,没有柔软的生长,是由那丝叩问一丝一缕编成的纤维,强行撑开吞噬体的规则,穿透第一层被吸纳的文明残响,带着残存的温度,顶开凝固的死寂。
第二层,第三层,第四层……
每一层,都是一支文明最后的执念,未曾回归原貌,尽数化为生长的养分,支撑着纤维不断延伸、抽枝、延展,在无边界的吞噬里,长出一棵独属于叩问的树。
根系扎进死寂,树干凝着亿万年的执念,叶片刻满失传的文明残响,花开时,没有香气,却有一股安稳的暖意,像幼年时贴在母亲心口,感受到的、无需言说的安心。
吞噬体的“是”,遇上了无法吞噬的存在。
不是力量不敌,是每一次吞噬,都在催生更多的叩问,吞掉一叶,便生双叶,噬断一枝,便生三枝,一道叩问被吸纳,便分裂出千万道,生生不息,无法消解。
吞噬体的规则慢慢崩解,不是消亡,是化为养分,化为土壤,散落进虚空,支撑着那棵树愈发繁茂,枝桠延伸至整片暗雾,将吞噬的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