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纵有玲珑心窍,也不愿摧眉折腰。”
“那他就不适合官场,风骨傲骨什么的,就适合当个文人,写写诗,作作画,说不定还能留美名于后世,偏要当个官,争个清名。”
他语气颇不以为然。
铭竹心底微愠,身为人子,她听不得旁人贬低自己父亲,只是眼下也无法出言驳斥,只得转移话题。
“我托人给凌大人送了口信,不知他是否会来见我。”
白恒一果被牵走神思。
“凌敬年近三十才有凌泽这么一个儿子,何况凌泽今年还高中探花,仕途通达,你敢拿他儿子威胁他,就算达到目的,性命也难保。”
他看向她,轻笑了声:“小小女子,胆子还挺大。”
铭竹俯身行礼。
“铭竹只想为父亲翻案后,去岭州接回弟弟,愿做棋子,供大人驱使,求大人指条明路。”
“倒也简单,此事后,你暂不要离京,我有一间偏院,你就在那住着,等风波过后,我再派人送你出城。”
……
铭竹躺到床上,双目无神地盯着那道平安符,浑身裹满疲倦。
她十分清楚,从她选择得罪凌敬开始,就已经深陷泥沼。
所以她才不得不寻求另一方自保。
白恒一答应保她,自然不是出于好心,而是她有利用价值。
她身为南浔阁花魁,与太多权贵有过接触,只要她敢泄露秘密,就能成为朝堂权力博弈中,那颗投石问路的小石子。
南浔阁立身根本就是守口如瓶,谁敢打破这个规则,谁就必定是率先出局之人。
多年来,莫名其妙“失踪”的青楼女子不在少数,其中也不乏南浔阁的姑娘,下场都是无人问津。
她必须要利用身份寻求靠山,否则也不必费尽心机成为花魁了。
花魁这个身份足以让她有更多选择,更多价值,不会轻易成为“弃子”。
可周旋在这些权贵之间,步步凶险。
她其实没有把握。
铭竹侧过身来,视线缓缓聚焦,落在平安符上。
良久,她轻声道:“若是女儿做不到,就当提前去找你们尽孝。”
只是可怜了阿弟,要一人孤零零在这世上。
在那瘴疠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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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岁津给伤处上过了药,母亲派丫鬟来看过,却还不放心,偏要亲自来。
她挽起儿子裤腿见那大片淤青,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