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今晚来此,原是想兴师问罪的吧。”
不待他答,铭竹自顾接话。
“我知道,公子定是想过,不知铭竹是个怎样寡廉鲜耻的女子,才能将凌大人迷得夜不归宿,是吗?”
“我……我没……”
“公子既是君子,铭竹也愿对公子坦诚相待。凌大人与铭竹之间无关风月,不过是两个爱琴之人的惺惺相惜,不……”她自嘲一笑,“这样说,是我高攀了,不过是铭竹琴艺尚可,有幸入得凌尚书的耳罢了,但是……”
她叹息了声,再次抚琴,响起几声悲切弦音。
“铭竹到底是下贱之躯,想来换了弦后,凌大人已不愿再听,否则今晚不会失约。”
凌岁津脑袋发沉,下意识解释:“父亲痴爱琴曲,断不会因身份成见失约的,或许有别的原因……铭竹姑娘……”
“嗯?”
“……”
凌岁津脑海竟然空白,忽然忘了要说什么。
“我……我好热……”他喃喃道。
“屋里是有些闷了。”铭竹倾身,低声祈求,“凌大人今晚不来,不如公子替您父亲听完铭竹一曲吧,也好回去替铭竹辩白一番。”
“好……我会和父亲解释的。”
凌岁津又呆呆坐下,可又实在难受得不行,仿佛一团火从腹中烧起。
“铭竹姑娘……能否开个窗?我……我有些热。”
“既热,怎么不脱了衣裳?”
“不好……这样不好……”
“好,那我去开窗吧。”
铭竹起身,外披水灵灵地滑落在地。
她抬手在颈侧拂了拂汗,薄如蝉翼的袖口堆叠在臂膀处,显出一段雪色来。
“的确有些热了,许是喝了酒的缘故。”
她向窗走去,身形有些不稳,路过凌岁津时,竟险些跌入他怀中,还好及时按住桌沿。
她勉强站住,歉声:“公子,是我的错……”
凌岁津下意识扶住她,抬头看去。
铭竹墨睫微颤,面色通红,汗湿了鬓发,散乱地落在颈侧,她脱了外披,里衣便透出玉白的肤色,烛光一笼,好似在发光。
铭竹低下头,目光略迷蒙,雾津津的,勾魂摄魄。
两人好近,鼻息交织在一处,混着酒香,炉香,或其他味道。
……什么也分不清。
“抱歉,公子,我……”
铭竹启唇,又摇了摇头,低声向他请求:“我也不胜酒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