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地儿,徐朝闻还在睡,他拿不准自己该不该叫,干脆求助宁梧。
宁梧踩着副驾的槛儿,把徐朝闻按着肩膀晃:“徐老师,快醒醒,到地儿了。”
徐朝闻稀里糊涂被晃醒,一把抓住始作俑者手腕往身上拽,凶道:“别吵我。”
他力气本来就大,宁梧一个扑腾,直摔在他胸口上。
徐朝闻张开眼,宁梧半个身子已经压在他肩膀上,毛绒绒的头发挠得他痒痒,发丝间橙花浅淡的香气尽数往鼻尖里钻。
他猛地松开手。
宁梧“唔”了一声,撑起手,浑然不觉两人是什么姿势,还过分地往里更探了点,一手抚过徐朝闻紧绷的小腹,嘴唇蹭过他露在卫衣外的一点脖颈。
“你在干什么!”徐朝闻挣扎起来,又被安全带压制动弹不得,像个能被任意施为的囚犯,尊严都成了被玩弄的工具。
直到一道“咔哒”响起。
安全带的卡扣被好心帮忙的宁梧松开。
宁梧呼了一口气,慢慢从他身上撤下,对视瞬间,还问了一句:“怎么了?”
“说了别离我这么近,听不懂吗?”
“你自己拽我过去的,我看都这样了,顺手帮帮你而已,你不感谢就算了,凭什么怪我!”宁梧毫不退让。
已经在车外等着的张威一根烟都抽完了,催促他们:“电梯快到了,来不来啊。”
徐朝闻气不打一处来,推开宁梧,跳下货车。
他对着车前镜理好棒球帽和口罩,不忘回头狠声威胁一句:“以后别再碰我。”
宁梧懒得理他,跟着上电梯,对张威笑了笑:“威哥。”
张威秒速领会:“懂的,懂的。”
*
宁梧靠在车上,看徐朝闻黑着脸一遍遍从自己面前经过,挽起卫衣袖口,搬箱子时,小臂的青色脉络会因用力而迸突。
可惜他确实像个从来没干过这种苦工的大少爷,干有一身蛮力,来来回回跑了十数趟,身价上万的卫衣沾了一身灰尘,从领口湿到后背。
往日精心打理的发型湿得几乎能滴下水,干脆摘了帽子,一把缕到脑后,露出同样湿漉的额头。
想了想,其实徐朝闻这个人嘴虽然比较贱,脾气坏了点,容易爆粗口,还很喜欢装,除此之外,其实本性还是不算差的。
具体表现在,他虽然很不情愿,但是只要自己坚持,最终还是会达成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