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水在山谷下再次分岔
情感渐化做淡然优雅
自觉心境已有如明镜
为何为天降的稀客,泛过一点浪花”
啪嗒,啪嗒。
檐边落着连串的银线,溅上裤腿。
一对相拥着的情侣推开另一侧大门,声音忽而放大数倍,连同酒吧的嘈杂,喧嚷,尽数灌入他的耳膜。
周潜的目光借着两扇门的缝隙,落到纬度窄小的大厅里,正中被蓝色光影笼罩的舞台。
台上只有一个少年。
偏长的刘海,T恤下隐约一弯窄腰,洗得发白的牛仔裤,与这间颓乱的酒吧格格不入的装扮,却好似降临人间的天使,在这满厅水蓝色的游影中湛湛生光。
劣质伴奏与酒杯碰撞的轻响欢呼中,他笑意风流,微微仰起下巴,握紧话筒,从容自然地唱出下一句歌词。
“啊……还在下着雨呢。”女生向搂着腰的男生娇嗔。
两人退回纬度,大门重新合上之前,好像那少年也觉察动静,顺势转过眼神,弯弯的一对桃花眼掠过起伏人头,在细雨弥漫之间,撞上了周潜怔滞的双眼。
声音渐轻渐远。
“水点蒸发变做白云
花瓣飘落下游生根
命运敲定了要这么发生”
好像那含着舌尖的咬字,在千万般命中注定的昭示里,透过雨水,如潮汐醉人的酒意,也彻底模糊了周潜的思绪,将他的人生无头无脑的撞上一条不归路,藤根脉络般彻底纠缠在一起,这辈子也至死方休。
……
一切都很顺利,只唯独有一个人显得格外突兀。
数架镜头包围下,徐朝闻迟迟进不去状态,分明到了那个节点,气氛也在宁梧表演下推上去了,可偏偏就是不行。
第五次NG后,陆展澜对一旁的助理笑了笑:“你知道,我脾气一向是很好的……”
她转过头,深吸一口气——
“徐朝闻,你给我过来!”
宁梧从戏里的林谨脱离,跟着跳下台子,走到陆展澜身侧,半弯着腰,从监视器的小屏幕里,与徐朝闻一起看方才留存下的一幕。
门口与舞台看着相差不远,但实际为了呈现最好的效果,他的上下两边都打着反光板和大灯,入眼一片刺眼的光芒,根本看不清门口另一台机位拍摄徐朝闻的情况。
这一幕已是拍过的第五遍,陆展澜指尖烦躁地敲在杯盖上:“朝闻,你不是已经请了老师学习吗,怎么还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