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宁梧翻出快要落灰的正式西装,做了造型,想给对方留个好印象,晚上嘴唇笑得发僵,一杯接一杯的酒下肚,想尽一万句感谢的话。
结果从头到尾就是个鸿门宴。
年近五十的老男人,肚子比吹饱的气球还大,满口黄牙,一身酸臭味,还想对他潜-规则。
要不是懒得再多待一秒,宁梧真想问问这个张总,都这么老了,那东西真的还能有半点用吗?
也想问自己,席上的情形他看不懂吗?公司什么逼样他心里没数吗,就是抱着一丝希望,才会被这种谎言骗上当一次又一次。
他就是太想拍戏了,他有什么错?
今天的酒是张总带来的,后劲很强,是为着专门想把人放晕的。
宁梧垂着脑袋,也没看路,踉跄着往前走,冷不丁与前头来人撞了一下。
脚步后退,又被抓住手腕,茫茫然抬起脑袋,只看到个比自己高约莫一个头的大个子。
黑色卫衣,带着口罩和棒球帽,戴在右耳的无规则几何形耳钉泛闪,眉压眼,冷峻的凶相十分明显。
对方瞳色特殊,比常人更浅点,目光落在自己微敞的领口前,大概是觉得有伤风化,微皱着眉心,透出点锋锐的戾气来。
宁梧眯着眼打量男人。
是不是在哪见过?
转念一想,这家饭店本来就比较私密,不少圈内人都会在这里约饭,圈子就那么大,见过一两面也正常。
“……抱歉啊。”宁梧拉了拉领子,偏过头。
对方脚步顿了一下,视线掠过他被打湿的睫毛,语气有些冷硬:“要不要帮忙?”
宁梧匆匆回道:“不用。”
他想抽出自己的手,许是喝多了酒,第一下竟有些手软没推开,没等开口问询,男人已经放开了手掌。
肌肤接触的热意渐渐消散,点头表示感谢后,宁梧慢慢越过男人,两道长长的影子在灯光下交错又分离,各自奔向目的地。
*
已入了秋,夜晚的风总是带着凉意。
宁梧戴上口罩,从酒店后门出来慢悠悠到了街头,凉风吹起着额间的碎发,像是扑面而来的薄冰,无端端令他打了个寒战。
怎么就成这样了呢?
他怎么就沦落到现在这个地步了呢?
六岁被大导选中以童星的身份爆火到家喻户晓,曾经也有数不尽的本子摆在面前任他挑选,所有媒体都毫不吝舍夸赞的演技和长相。
人人羡慕的天胡开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