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皮重得抬不起来,伴随着太阳穴突突的胀痛和嗡嗡耳鸣声,毛利寿三郎只觉得世界被一层薄纱蒙住,视线模糊涣散,而他自己正进行着一场非自愿蹦极,被迫感受一阵又一阵的失重。
啊……我不会是第一个发烧烧死的人吧?
毛利寿三郎苦中作乐的想,隐隐约约似乎听到有人扶着他的肩膀在喊他。
怎么可能呢?他开始打职业之后就从家里搬出来了,现在家里除了自己就没有一个活物。
毛利寿三郎挣扎了许久也没能爬起来,选择了放弃,眼一闭又睡过去。
再次恢复意识时,首先感受到的是浓郁的消毒水味,其次是钻入视野的白花花的天花板,和余光扫到的输液瓶。
再然后,是近在耳边的、椅子被猛地拉开时的尖锐响声、一个男人急急忙忙开门跑出去叫医生的声音,和一个女人低低的啜泣。
听到哭泣声,毛利寿三郎浑浑噩噩的脑袋终于清明些许。顺着声音来源看去,哭的眼睛红肿,看起来颇有些狼狈的少女的面容依稀和印象中温婉的女人重合。
“姐……姐?”
嘶哑的嗓音吓了他一跳,少女回神,赶忙应了一声,又倒上一杯温水,细致地照顾着毛利寿三郎喝下。
“小寿,你高烧了三天,现在感觉怎么样?还难受吗?”
毛利寿三郎有些迷茫,他的记忆中自家姐姐早已嫁人,还生了两个小团子,每次都抱着他的腿喊舅舅要抱抱。
现在眼前这个还带着一些婴儿肥的、年少的、估计也就是高中生的姐姐是怎么回事?
毛利晴奈见毛利寿三郎不说话,一副呆呆的还没回过神的模样,眼泪又有些忍不住,俯身半抱着他哽咽着道歉。
“对不起小寿,是姐姐太忽略小寿了,连小寿生病都没能察觉到……”
虽然还没搞明白到底什么情况,毛利寿三郎还是下意识地哄人,说是自己太信任自己的身体素质了,不怪姐姐云云。
此时,去叫医生的毛利凛太郎也回来了。
几个医生护士像摆弄人形手办一样给他上上下下检查,把他安置在病床后,又向毛利哥哥姐姐嘱咐一些忌口和注意事项,徒留一个看着自己小了两圈的手掌陷入头脑风暴、正怀疑人生的毛利寿三郎一。
确认自家弟弟没什么大碍后,毛利晴奈跟着医生去缴费领药,毛利凛太郎领了忌口出去给幼弟